丹雾谷的药香混着未散的血腥气,在风中飘得很远。林青禾蹲在一株被踩烂的凝露草前,指尖抚过草叶上的黑色腐纹——这里刚经历过一场厮杀,丹鼎门弟子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药田旁,胸口都插着腐灵教特有的黑色木钉,鲜血染红了脚下的沃土。 “墨渊果然来过。”凌虚子收起长剑,剑身上的血迹还在往下滴落。众人赶到丹雾谷时,血祭阵已被撤走,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几具尚未冰冷的腐灵教教徒尸体。苏婉儿检查着一具教徒的尸体,从他怀中掏出一枚刻着“兽”字的黑色令牌,眉头紧锁:“第三座谷,是万兽宗的兽魂谷。” 墨尘站在药田中央,掌心的灵玉与腰间的百草令同时发烫,银纹在日光下泛着刺眼的光——自从冰髓谷毁掉血祭阵后,百草令就像被唤醒了一般,时常自主悬浮,与灵玉产生强烈共鸣。他正想催动血脉之力探查,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猛地喷在百草令上。 “墨尘!”林青禾快步冲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他。鲜血落在百草令的银纹上,瞬间被吸收,令牌突然爆发出三色光纹——银、金、玉三色交织,像三条游龙在空中盘旋,紧接着,灵玉也从墨尘掌心飞出,与百草令紧紧贴合,一道淡金色的虚影从令牌中缓缓浮现。 虚影身着落霞谷服饰,面容与林青禾有七分相似,正是落霞谷末代谷主,林青禾的父亲——林岳! “父亲!”林青禾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哽咽。虚影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又依次扫过墨尘、苏婉儿和柳芽,最后落在墨尘手中的灵玉上,语气凝重:“青禾,墨尘,你们终于来了。” “谷主前辈,您……”苏婉儿话未说完,虚影便摆了摆手,声音带着几分虚幻:“我并非真正复活,只是将残魂封存在百草令中,等待三令共鸣的时刻。如今墨渊已血祭两谷,兽魂谷危在旦夕,我必须将真相告诉你们。” 众人屏息凝神,听着虚影缓缓道来:“当年墨氏先祖与我落霞谷先祖约定,共同守护陨仙台的终极封印。百草令本是三枚分令合一的钥匙——落霞谷保管金纹令,丹鼎门保管丹鼎令,万兽宗保管万兽令。三令集齐,再结合灵玉的净化之力,才能彻底封印腐灵尊。” “可墨渊背叛墨氏后,盗走了墨氏保管的银纹令,又血洗落霞谷,夺走了金纹令。”虚影叹了口气,眼中满是痛惜,“我当年拼死将残魂封入银纹令,就是为了今日提醒你们:墨渊的目标不是三谷血祭,而是借血祭之力唤醒邪祟三魄,再用三枚分令打开陨仙台的终极封印!” “陨仙台……”墨尘握紧灵玉,“手札中说,那里是墨氏世代守护的封印之地。”虚影点头,语气愈发急切:“没错!兽魂谷封印着邪祟的‘兽魄’,一旦被墨渊血祭,三魄集齐,陨仙台的封印就会自动松动。你们必须在他血祭兽魂谷前,拿到丹鼎令和万兽令,否则……” 虚影的声音突然变得断断续续,身形也开始透明:“青禾,照顾好自己……墨尘,墨氏血脉是最后的希望……灵玉中的净化之力,需以墨氏精血为引……”话音未落,虚影便化作一缕金光,融入百草令中。令牌上的三色光纹渐渐暗淡,只剩下银纹与灵玉紧紧贴合,表面浮现出三枚分令的图案——金纹令在落霞谷旧址,丹鼎令在丹鼎门,万兽令在万兽宗。 “父亲!”林青禾伸手想要抓住虚影,却只抓到一片空气,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柳芽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青禾姐,谷主前辈是想让我们完成他的遗愿,阻止墨渊。” 墨尘收起百草令和灵玉,掌心还残留着血脉共鸣的灼热感:“谷主前辈说得对,我们必须立刻兵分两路,去丹鼎门和万兽宗拿分令。”凌虚子点头:“我带玄剑弟子去兽魂谷支援,尽量拖延墨渊的时间。” “不行!”林青禾立刻反对,“兽魂谷凶险,墨渊肯定设下了埋伏,您带着弟子去太危险了。不如让冷轩师兄留下,协助您守护玄剑宗,我们四人兵分两路,速去速回。”凌虚子沉吟片刻,点头同意:“也好,你们务必小心。丹鼎门门主性格多疑,万兽宗宗主性情暴躁,想要拿到分令,绝非易事。” 林青禾从药囊里掏出两瓶清邪丹,递给凌虚子:“这是清邪丹,能抵御腐毒,您收好。我们拿到分令后,立刻去兽魂谷与您汇合。”四人简单分工:林青禾与柳芽前往丹鼎门,墨尘与苏婉儿前往万兽宗。 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