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轻下一次的突然“发疯”。 鹤轻那样的观察力,又怎么会注意不到长公主的变化。 她唇弯了弯,笑容真心实意:“公主如此体恤臣,怕伤到我,让臣好是感动。” 这样一个单纯干净到恍若栀子花的笑容,出现在一个年轻的男子幕僚身上,让李如意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她迅速收回匕首,朝后退了半步,冷眼注视着鹤轻。 “你男生女相,出门在外管好这张脸。” 这是在提醒鹤轻,大盈皇朝里有龙阳之好的人也不少,鹤轻这样的相貌,虽然不是那种一眼看去就令人惊为天人的,但若是一笑,那气质就很特别,很容易勾出人心中的阴暗情愫。 过于干净阳光的人,放在一群狼中,当然就是被盯上,成为绵羊的下场。 她虽是长公主,在朝堂上没有人敢正面去为难她,可她手底下做事的人,就不一定有这个待遇了。 刁难,并不仅仅是在明面上的。 还有很多藏在暗处和不经意的地方。 鹤轻这种从乡野里来的文弱书生,恐怕还不知道人心黑暗成何样。 若是动辄就对人露出这样的笑,让人动了心思,就算她有心要保,也不能时时看顾到。 李如意不希望刚刚发现的,这么好用的一个忠心手下,折在外面。 似乎是因为鹤轻的笑容,太具有迷惑性,李如意甚至先入为主的忘记了对方的“天 生神力”。 这一刻在心里,把鹤轻当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长公主放心。”鹤轻整了整衣袍,顶着面颊上浅淡的红痕,冲着李如意又是莞尔一笑保证。 这笑容简直就是个绵羊在冲外面的狼咩咩咩,生怕狼群看不到。 李如意眉心跳了跳,有些嫌弃地将匕首往鹤轻怀里一扔。 “留着防身。” 笑容看着碍眼。 不过等等。 李如意忽的反应过来,她其实多虑了。 鹤轻那么大的力气,能把猛虎都打倒,真的要有谁动了什么心思,惹得鹤轻拼命,这人根本吃不了亏。 她方才真的是脑子一时糊涂了。 李如意才有懊悔的念头,就见鹤轻已经捧着她扔过去的匕首,爱不释手道谢:“多谢殿下赏赐。” 随后竟然就这么坦然往袖子里一放,俨然已经把这匕首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这么容易就收下了。 李如意瞪了鹤轻一眼,蓦地转过了身。 算了,眼不见为净。 …… 两人从长公主府里出来,直接是步行。 鹤轻好奇:“为何不坐马车?” 李如意觑她一眼:“你的待遇那么好?” 她怎么不知道鹤轻如此养尊处优,动辄就要坐车出行。 鹤轻垂下眼,还是那副文弱的书生样子,声音清润:“我担心殿…你的腿伤。” 似乎本来要脱口而出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