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金芒如同利箭般射出,精准地悬停在几张密函上方寸许之处!金光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化作一个倒扣的、半透明的金色光罩,将几张密函连同那股逸散的邪气牢牢笼罩在内! “嗤嗤嗤——!” 金光与邪气激烈碰撞,发出如同冷水滴入滚油般的刺耳声响!密函上的邪文蠕动得更加剧烈,仿佛在痛苦地挣扎,试图抵抗金光的净化!一股股肉眼可见的、带着暗红血丝的黑烟从纸面上被强行逼出,又在金光中迅速消融、化为乌有!那令人作呕的甜腥味和怨魂低语感,在金光的压制下迅速减弱。 爷爷维持着金光净罩,脸色却愈发苍白,额角的汗珠滚落下来。显然,这看似简单的净化压制,对他此刻的状态消耗极大。他右手捻起最上面一封密函,小心翼翼地将其从金光护罩下方抽出,摊开在火光能清晰照亮的膝前地面上。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刻刀,死死钉在那些被金光削弱了活性、却依旧扭曲怪异的符号上。,! 破译开始了。这绝非简单的文字对照,更像是在解读一种充满恶意的、来自深渊的密码。 爷爷首先尝试的是玄门正统的“驱邪显形”之术。他咬破右手食指指尖,挤出几滴蕴含着元阳精气的殷红血珠,凌空在密函上方飞快地勾画着玄奥的破邪符箓。血珠随着指尖的舞动,拉伸出道道灵动的血线,构成一个复杂而威严的符印,缓缓压向纸面。 “敕!” 血符落下,印在那些邪文之上! 纸面上的邪文猛地一颤!一股更强的反噬邪气爆发出来,试图污染、冲散血符!血符上的金光与邪文的暗红光芒激烈交锋!僵持片刻,血符终究因为爷爷状态不佳而威力不足,光芒迅速黯淡,最终“噗”的一声轻响,化为几缕青烟消散。邪文依旧狰狞,未被显化出任何可识别的信息。 爷爷眉头紧锁,没有气馁。他立刻转换思路,开始运用渊博的学识进行“古字溯源”。他的指尖在那些扭曲的符号上方缓缓移动,口中念念有词:“此形…类上古‘殄’文之变…扭曲…此为‘山’形之异化…带火煞…此勾连…似‘囚’‘祭’之合体…又掺入域外妖文笔意…” 他飞快地与我脑海中灌输过的、各种偏门甚至早已失传的古文字、符文结构进行比对。时而眉头紧锁,时而若有所悟。他不断在旁边的泥地上用手指勾勒出一些古老的、或正或邪的文字符号,与密函上的邪文进行局部对照。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如同在浩瀚的、充满陷阱的符号海洋中寻找唯一正确的航道。 时间一点点流逝。火堆的柴火添了一次又一次。庙外夜枭的啼叫和山风吹过林梢的呜咽,更衬得破庙内的气氛凝重而压抑。爷爷的脸色越来越差,维持金光净罩和高度集中精神进行破译的双重消耗,让他本就沉重的伤势雪上加霜,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如同在绝望的迷雾中捕捉到了一丝微光。 突然,他的目光猛地锁定了密函右上角一个由三个扭曲环形嵌套、中间点缀着几个细小锯齿状符号的组合!这个组合符号,在几封密函的开篇位置都反复出现! 爷爷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猛地抓起放在一旁的黑炎令牌,将令牌背面凑到火光下,手指颤抖着指向令牌背面靠上位置刻着的一个符号——那赫然也是一个由三个环形嵌套构成的图案,虽然细节略有差异,但核心结构几乎一模一样!而在令牌的这个符号旁边,还用更细小的邪文刻着另一个扭曲的符号! “长…白…山!” 爷爷的声音因为激动和虚弱而带着明显的颤抖,却充满了发现的狂喜!他枯槁的手指用力点着令牌上那个核心符号,“令牌为钥!此符…定指‘长白山’!这旁边的小符…是其‘山’之音或意注!” 他猛地抬头看向我,眼中闪烁着智慧突破迷雾的光芒,“令牌背面的符号,是某种…‘索引’!是解读密函核心地名的钥匙!” 找到了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