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田县衙, 县令章汉夫正与师爷宗敬对座而谈。 “县尊,最近青阳唐家似是发生了变故。” 章汉夫抿了一口茶,慢悠悠的说道: “听说了,唐家无人,竟令庶子掌权,真是可笑。” 宗敬连忙将茶水添上。 “县尊,那庶子可做的好大事。” “哦?又出了何事?” “刚刚得报,泗水李家已经被他吞了!” 章汉夫捏着茶杯的手顿住了,大为惊奇。 “竟有此事?他一个庶子骤然掌权,如何号令的动唐家上下?” 宗敬这时凑了过去,以相当难以置信的表情说道: “据说那李全有先是组织了500人趁着唐家内乱袭击唐家。” “却没想到一战大败亏输,李家两兄弟都赔进去了!” “结果让那庶子趁势反杀,占了泗水镇。” 章汉夫听了这消息,狠狠摔了一下茶杯, 茶水溅出,湿了大半个桌子。 “哼!这些乡绅越发出格了!一个小小地主竟然就能拉出500人的队伍!我大魏朝廷尊严何在!” “宗师爷,现在县城有多少县兵?” 宗敬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小心翼翼的说道:“县尊,目前城里只有500县兵。” 章汉夫脸上的阴郁之色更浓了:“好啊!堂堂江田县城的县兵,竟然才堪堪能赶上一个乡间地主,真是可笑。” 宗敬看章汉夫脸色不愉,连忙安抚起来。 “大人!可不能这么比啊。现在咱们人少,那不是因为武都头应郡守大人命令带了大半县兵前去郡城汇集剿匪吗。” “再说了,咱们县兵兵甲齐备,加之训练有素,又哪里是乡下地主匆忙汇集的农兵可比?” “真到了战场上,恐怕100县兵就能轻松击溃500农兵了。” 听了宗敬的话,章汉夫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他章汉夫一介书生,对于这兵事自然是不懂的。 前些日子郡守大人召集各县人马集结郡城,试图一战剿灭红莲教渠帅程致远。 自家武都头也领了大半人马前去。 从武都头走后,自己这心就一直不安宁,生怕这江田县出什么事。 可没想到手下的这些乡绅们还真给自己惹出了事。 趁着县里兵力空虚,竟然私下大肆攻杀。 简直是没把他这县令放在眼里! 一个庶子,违背伦理纲常鸠占鹊巢不说, 还敢一家独占两镇! 此等狂徒必须要好好教训教训,不然县衙威严何在?大魏朝廷威严何在! 章汉夫一甩袖子:“既然如此,立刻派兵前去,勒令唐家退出泗水镇!不从的话即刻剿灭!” 宗敬听了章汉夫这霸气的指令手上一哆嗦。 刚刚自己大言吹嘘县兵100能轻松击溃500农兵可全是为了安抚他啊。 如今这世道,县兵也是武备废弛,虽然比之农兵的战斗力是强了许多, 可也没到1打5的地步。 这500县兵也就堪堪守住县城威压各镇而已, 若是带出去野战,带少了估计得吃亏, 带多了,县城怎么办? 万一有那野心之辈趁着县城无兵可守,铤而走险占了县城, 自己和章汉夫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