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代人的血泪摸索并传承下来的“生路图”。 沿着血符的指引,穿过数个错综复杂的岔路,他们终于抵达了暗渠的尽头。 这里是一个宽阔的圆形石室,正中央便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魂引井。 井底并非积水,而是一片干燥的青石板地面。 其中一块青石板上,用古老的文字刻着一个血红的“囚”字,微微向外凸起,显得格外突兀。 “就是这里。”阿七的声音带着颤抖。 林风眼中杀机一闪,正欲抬脚踏上那块“囚”字青砖。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姬无月却突然抬手,拦住了他。 “陷阱。”她冰冷地吐出两个字,指尖那缕血丝剧烈地颤动起来,仿佛感知到了什么,“他们用活人的心跳做阵眼。”她目光穿透厚重的青砖,仿佛看到了下面的景象,“这块砖下,埋着一颗心脏,还在跳。是新鲜的……刚从活人胸膛里挖出来的。” 用活人心跳做阵眼,一旦有外力踏足,心脏破裂,立刻就会触发最恶毒的禁制。 林风闻言,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那就用他们的规矩,破他们的阵。”他反手握住短剑,毫不犹豫地在自己掌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滚烫的鲜血立刻涌出,洒在那块“囚”字青砖上。 鲜血迅速渗入石缝,他同时运转杀生仙诀,神识瞬间勾连起那三百六十名药奴的滔天怨念,低声喝道:“阿四,带路!”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块吸收了他鲜血的青砖竟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轰然下陷! 整座井底剧烈震动起来,紧接着,一阵“咚、咚、咚”的沉重声响从更深的地底传来,仿佛有一面无形的巨鼓正在被缓缓敲响。 那是三百年前,第一批被虐杀至死的药奴埋骨之地,由他们的白骨与不甘共同构筑的“骨鸣阵”,在这一刻被彻底唤醒了! 地面寸寸龟裂,一只只惨白干枯的手骨破土而出,紧接着是臂骨、头颅、身躯……无数枯骨从地底爬出,它们没有互相攻击,而是手挽着手,肩并着肩,在井底围成一个巨大的圆阵,而后,齐刷刷地朝着圆心,叩首! 林风一步踏入阵心,将手中的短剑狠狠插入地面。 他体内的凡尘道种光芒微闪,一股精纯的生机顺着剑身导入大地。 奇迹般的一幕发生了,只见点点荧光从那些枯骨的缝隙中钻出,如漫天星火,缓缓升腾。 “开花啦!”花想容忘记了恐惧,惊喜地拍着手。 那些枯骨的缝隙中,竟然真的生出了一朵朵妖异的血色小花。 花瓣由最纯粹的怨念凝结而成,而每一朵花的花蕊,都如心脏般,微弱而坚定地跳动着。 阿七再也抑制不住,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嚎啕大哭:“他们……他们终于能说话了。” 骨鸣阵彻底开启的刹那,不远处的命塔地基,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通往地底的幽深缝隙,阴风从中怒号而出,仿佛连接着九幽地狱。 林风正欲踏入那道裂缝,识海却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那裂缝的至深之处,竟传来一阵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那心跳声跨越了空间的阻隔,竟与他自己胸腔内的心跳产生了共振!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这股心跳的节奏,竟与他体内《杀生仙诀》的运转频率,分毫不差,完美契合! 姬无月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死死盯着那道裂缝,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惊疑:“这心跳……是你的,却又不是你的。” 花想容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抱着林风的胳膊,小声说:“那下面……好像有东西在叫你。” 跪在地上的阿七听到他们的对话,猛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颤声说道:“我想起来了……药魂街最老的传说里提过,在锁魂渊的最深处,关着一个‘活标本’……他们说,他是三百年前,第一个敢于反抗命书的人……他的名字……他的名字叫……林风。” 林风的身体僵住了。 他缓缓低下头,盯着那道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幽深裂口,许久,才缓缓握紧了手中的短剑,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岩石在摩擦。 “看来,我得去见见……另一个我了。” 那裂缝深处,寒意愈发刺骨,仿佛并非通往地底,而是通往一个被时间遗忘的冰冷墓穴。:()葬凡尘:从蝼蚁到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