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彧四周扫视了下“这不是我的房间。” 他轻轻地勾起唇瓣,沅彧一向聪慧,想不到也有反应迟钝的时候。他笑,柔声道:“这是我的房间。乖,待在这别走开。” 他不想惊动任何人,凡事亲力亲为。 他搬进浴桶,提来热水,忙得一身是汗。 “水在这里,清洗一下比较舒坦。”他递给她一套干净的衣衫“我的衣服你将就着穿。” 沅彧看看衣衫又看看他,然后点了下头。 “那我到前厅去,有事喊我。”宋尔儒转身正要离去,她拉住他。 他回头询问:“还有什么事?” “你的脸脏了。”炭粉沾黑他的脸,沅彧拧了条布巾,温柔地轻拭他的脸庞。 她感动他为她做的事,他堂堂一个太少爷,向来茶来伸手、饭来张口,何曾需要他亲自动手。 宋尔儒怔怔地看着她,她专注的模样仿佛对待珍品般。 她退开一步。“好了。” 他很享受她的温柔,当沅彧退开时他有片刻的失落。“谢谢。”说完,他走出内室。 屏风后,沅彧褪去衣裳,解开发辫坐入浴桶里。 直至浸泡在热水中,她才知道自己有多累,疲惫的身子得到纾解,她不禁有些恍惚。 宋尔儒哪看得下书,淅沥水声撩拨得他心猿意马。 明知君子该非礼勿视,但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屏风,书上写了些什么,他一个字也没有读进脑子里。 她未免洗太久了。 “沅彧,你洗好了吗?” 屏风后没有回答,宋尔儒没有多想,大步走进内室,一看他呆了。 沅彧在浴桶里睡着了。 再看,他全身的血液直冲脑门,鼻血几乎要飙出来。 氤氲热气让沅彧白皙肌肤呈现粉红的色彩,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抚摩。 目光再往下移,他惊讶地发现沅彧常年罩在宽松布衣下的身材竟是如此玲珑有致。 察觉自己竟像个初解人事的青涩小伙子,宋尔儒暗骂自己,又不是没看过女人的裸体,再更进一步的事他也做过。 别说说出去没人会相信,连他自己都无法置信。 水应该凉了,任由她再待在水里,恐怕会着凉。 宋尔儒先在床上铺好布巾,他深吸了几口气,伸手抱起沅彧放在布巾上,然后包裹住她那令人想人非非的身子拭干水渍。 他掀开布巾要为沅彧穿上衣服,手指不经意轻抚过她那滑如丝绸的肌肤,指尖传来的嫩滑触感,他情不自禁地吻上她的唇。 唇瓣上的搔痒使沅彧惺忪地醒过来。 她星眸微张,映入眼帘的是张微微涨红的面孔。 “你亲我?” 宋尔儒先是愣了下,想来她是醉了,才会问这种憨问题,这不是已经摆明了嘛,他笑着点头“嗯。”方才冒出的良心谴责,此时已不复见。 沅彧绽出笑容,许是酒精作祟,现下她只想跟随感觉而走,纤手攀上他的颈项,两人随即陷入激情的漩涡里 逃谇白,鸡初啼。 宋尔儒翻过身,察觉身旁有人,他倏地睁眼,小心翼翼地看着身旁的人儿。 沅彧平稳均匀的呼吸让他松了口气,还好没吵醒她。 他偷偷摸摸地下床着好衣裤,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门扉被无声地合上时,沅彧徐缓地睁开眼,瞪着那扇门,良久。 早在他醒过来时,她也醒了。 假睡是为了想知道他对这件事会有什么反应,因为她不知该怎么面对这令人尴尬的场面。 她脑中依稀记得昨日的片段,是自己主动勾引他,她怕他会误以为是她想借机绑住他。 只是她难免会浮现一丝希望,会不会有个人不在乎她的容颜? 不该奢求的,以为昨夜的事就能改变什么,她太天真了。 在她生下来的那一刹那,便注定要孤独地过完一生,她必须正视自己的真面目一个不堪入目的丑女。 一个不堪入目的丑女,能企盼什么幸福? 他的落荒而逃说明了一切。 沅彧自嘲地一笑。 没什么好失望的,他的反应和一般人无异。 试想,和一个人见人厌的丑女发生肌肤之亲,能有什么反应? 当然能逃多远是多远啊。 她苦涩地下床着衣,极力忽视昨夜纵情后留在身上的红紫与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