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老早把她按在腿上,先痛打一顿。 她又跨一步,没出声。 ‘朱清黎!’他咆哮,克制着想将拳头猛往身后树干捶去的念头。 ‘错!’她终于出声,背着他把头一阵猛摇。 ‘朱清黎!’他真的捶向那颗倒楣的树了。 霎时,绿叶纷纷飞落,活像给狂风扫过。侯浣浣回过脸,亲眼看到那颗树在须臾间变秃了。 ‘错!’这人真够残忍的!这树又没惹他!怒气一起,就侯浣浣叫得更大声。 ‘我哪里错?!’他失去耐性。 这女人的倨傲超过一般人,她把他有关女人的那套道理完全给颠覆了;偏偏他又不能动她,想到这里,狄无尘恨不得再挥出一拳,以消消怒气。 ‘姓狄的,除非你把本姑娘的姓名叫对,要不然,休想我跟你说话!’ ‘你当真以为我这么傻,会任你一骗再骗,你明明就是朱清黎,堂堂九王爷府中的’ ‘不对!’这回是她不再沉默。‘我姓侯,我明明就姓侯,我不姓朱,也不叫清黎,你现在该死地给我听清楚,我从来不稀罕当什么郡主,就算你把公主这位置捧来给我,我都不干!你爱当猪奴才就尽量去当,但别找我麻烦,我跟那个九王爷非亲非故,他爱施恩、爱当好人,尽痹粕以找别人去,我受够了!你现在回去覆命,说我绝不回去、绝不回去!’ ‘你说什么傻话!’他真的听不懂她说的话,那一头雾水的表情却惹恼了侯浣浣。 ‘说傻话、说疯话的是你,狄无尘!我叫侯浣浣,就像我第一次告诉你的,我就是我,名字由我决定;如果你爱喊我朱清黎,那就请您大人慢慢叫吧!认不认在我,要是我不认,你爱一路叫到西方极乐世界,也没人搭理你。阿弥陀佛!笨蛋!’她比比手势,又跟他扮了一个鬼脸。 ‘但你明明就是朱’ 话还没说完,一根银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刺进狄无尘前一秒所站立的位置,要不是对她早有心得,时时先防着她暴力的一面,只怕这会儿他会非常狼狈。 唉!这凶丫头简直是座活动的兵器库。狄无尘只希望早早把人送走,干保镖比当捕快累人多了。 ‘说话就说话,干嘛一定要动手动脚的!’忽然地,狄无尘对她的任性没了火气,搔着头,他喃喃抱怨。 ‘再说,我封了你的嘴!’她手上还捏着另外一枝亮晃晃的金钗,作势要朝他丢来。 女人就是女人!不过是个名宇,三个字罢了!而且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粗野字眼,她居然可以为之捉狂到这种地步!不是也说过搭不搭理人在于她吗?现在居然跟他计较起来。 ‘把那玩意儿放下来,你会伤了自己。’ ‘我不放,你要是敢抓我回王府,我就告诉九王爷你欺负我!’ ‘我如果不带你回去,我没办法交差。’ ‘那是你的事,谁叫你爱当差!’ 对她的个性,狄无尘真的是啼笑皆非。这会儿她变得像个不成熟的小孩。 他就算再有耐心,也没法子跟她这么耗下去。天哪!会发疯的。 ‘那好吧!’他举起手。‘你至少给我一个理由,一个不回王府的理由!’ ‘我说了,你真的会放我走?’她狐疑地问。 ‘看情形!’ ‘什么意思?要就要、不要就不要,罗嗦个半天,做事不坚持,你还是不是男人?’她不耐烦地嚷起来。 ‘你在找碴吗?’他忍无可忍地嚷起来:‘是谁比较罗嗦?说就说、不说就不说,这干我是不是男人啥屁事?’ ‘是你自己不确定嘛!’她白了他一眼。 他闭目祷告了一会儿。‘你说不说?’ 侯浣浣的表情忽然沉淀下来,一种落漠的神情寂寞萧索地堆上眉间,她朝前走了几步,看着眼前一株约要三人才能合抱的大树,半晌才静静地开口。 ‘那里不适合我。’ 狄无尘呆立许久,无法说话。 ‘就这样?’ ‘对,就是这样!清黎郡主不是我,我这一生,只认“浣浣”这个名。我生于山野、长于山野,王府不是我的世界。’ ‘但你不能否认,你是皇室一族。’ 又是那个鬼扯的谎话。天哪!侯浣院深呼吸,再深呼吸,如果能,她真想撕烂九王爷那张该死的嘴!见鬼!难道她永远无法解释这一切? ‘没法说不去了,狄无尘,反正我是不会跟你回王府的。’ 侯浣浣扭头想走,却被他叫住。 ‘在风月楼,你不肯跟我走的原因就在此?’ ‘一半。’ ‘我可以知道另一半吗?’他疲累地问。 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