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要是安分点,绝对没人会拆你的台,可你要再这么瞎搅蛮缠,我有的是法子让你身败名裂,到时不要怪我连最表面的姐妹情分都不顾! 事实上,这是你逼我的;另外,我娘对你多少还有些情分在,你最好对人放尊重些!’侯浣浣看着她嘤嘤哭了起来。 ‘你不敢这么做!案王会帮我。’发现总是会帮她的朱婆婆呆在当场,完全被制死了,朱乐姿哭着跑了出去。 朱婆婆颓力地跟出去,不敢对视侯浣浣。 ‘小黎,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卜家寨没别的,就是有这么点小本事。’她耸耸肩,神态轻松自然。‘她们不会再找麻烦了。以后您可以清静过日子。’ ‘你跟卜家还有联系?’兰岚惊异,接着又慌起来。‘小黎,你忘了贺大人被杀的事吗?那些人不能沾的。’ ‘我不会忘本,阿娘。’ 她严肃地望着兰岚,那目光中似乎有些指控。 兰岚竟骇得退了一步;文海究竟是怎么养大这孩子的,撇开那豪放不拘的举动不说,这孩子好像从不知妥协为何物! ‘我是为你好。’她嗫嚅。 ‘用谎话把我关在一个我根本不想待的地方?不,我不相信你是为我好。’她摇头。‘我不会忘本的,一如我没忘记,真正的我叫什么名字,来自何方;甚至,该回到哪里去。’ ‘你小黎,要娘怎么做,你才会开心,你告诉我告诉我!’她落下泪,伤心地问。 ‘我不要娘做什么。’她摇头,神情依然淡漠。‘别哭了!她们不会再来烦您了。九王爷很疼你,这样,我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你去哪?’ 侯浣浣飘匆一笑。‘您知道的。’ ‘婚约婚约怎么办?’ ‘我不会嫁给狄无尘的,我们之间根本没有感觉。’马上,她对自己出口的话起了质疑,真的没感觉吗?那些因他而起的暧昧心情,她到现在还理不出头绪。 或者是他的气势太强了,她从来,没这么处处落于下风,一定是这样,侯浣浣没有再看兰岚—眼,她很潇洒地走了。 离开王府,她根本没直接到轿子那儿,背着包袱,她攀上花园里的一棵树,身手矫健地荡过墙去。 ‘果真是秉性坚强。’声音自墙头的彼端传来,口气充满了厌烦。 差一点,她就因为惊吓过度而跌了个狗吃屎。 ‘你总是这样阴魂不散吗?’稳住自己后,侯浣浣忿怒地指着坐在墙上的狄无尘破口大骂。 ‘你以为我喜欢跟在一个女人屁股后面收拾残局?’他音量加倍地吼回去。 ‘没人叫你收!’侯浣浣咬牙切齿地说。 ‘为了九王府的面子,我不得不收!’ 很好!她终于知道两人之间的问题点在哪儿了;这一刻,侯浣浣真是火冒三丈,这死男人果然是一事无成,动不动就拿上头的命令当挡箭牌;从她认识他以来,没有一件事是他愿意为她做的,这全都是那个该下地狱的鬼承诺害的。 王爷要他找人,他就远从关外跑来;要他带人回府,他就不顾她的意愿,一路拖她回来;要他保护她,他不吭声,脸上却心不甘情不愿;甚至,连终身大事,他居然都能没有意见!嫁给这种浑人,对她而言,真是一大侮辱! ‘放我走,可以让你好过一点。’她磨了一阵牙,隔了许久才能把话说完。 ‘放你走,王爷情何以堪?’ 她放弃跟这种人讲道理,她放弃!侯浣浣翻个大白眼,对九王爷来说,狄无尘也许是上辈子修来的好功德;但对她侯浣浣来说,狄无尘的愚忠简直比一团屎还不如。 包袱朝后一扔,她扭头就走。 奇怪的是他这回没点住她的穴,也不再怒声咆哮,他静静地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城。 有他在身后,侯浣浣没了逃跑的兴致,她慢吞吞地在街上走了半日,而后到了街心,她看见一堆人围着不晓得发生什么事,指指点点,谈个不休。 她好奇地想挤进人群堆询问,却马上被狄无尘揪住袖子。‘有点样子行不行? 一个姑娘家跑进男人堆里,好看吗?’他低吼。真可恶,闷了半天不讲话,一开口就训她不检点,她瞪了他一眼。‘你是男人,你去!’ ‘不过就一群人,有什么好看的?’他冷哼一声。 ‘我偏偏要看,怎么样?’说完,她气呼呼往前跑。 狄无尘没法,再度伸手将她拖回。 ‘人家要看啦!’ 她伸手想去扳他,却比不过他的力气,侯浣浣气极,顺手抽下了簪子。 ‘要不你就点我穴,青天白日之下把我抱走,不然,我非去不可。’她赌气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