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不知道!奴婢真的真的不知道!” “不管知不知道,总之,我必须继续利用。”他逼近她一步,唇角勾了抹又冷又沉的笑容,茵茵的脚底像生了根,动也动下得。 “庄庄主。”她打着哆嗦勉强挤出话来。“奴婢从明天开始就换到厨房工作了,所以” “这又是她的主意?” 觉得自己好象间接害了马云盼,茵茵总觉良心上过意下去。“也不是,是我自己笨手笨脚。”嗫嚅地垂下螓首。 “很好,正中我下怀。”费隽淳的声音一字一字穿透茵茵的耳膜,直达脏腑,引她心神悸动。“那么从后天开始,-就是服侍我的贴身侍女!” 霸道而不失威严的宣告,彻底苍白了她的脸。 “什什么?庄主的贴身侍女? 腿在发抖、手在颤动、脸在抽搐,脑筋像浆糊黏和在一块茵茵呆了又呆,什么都无从想了。 天清气朗的十一月,秋末的树林覆着萧瑟寒意,几只麻雀吱喳停落枝头,又啾啁地展翅飞走。 偌大的厨房在大清早便动了起来,生火的生火、洗菜的洗菜、剁肉的剁肉,外头还有劈柴的、汲水的、打扫的、浇灌花圃的众人来来去去的,好不忙碌。 接到命令后,茵茵捧着洗脸水,跛足来到一处华丽精美的屋宇前,深深地哈了口气,伸手敲击门板。 “进来吧。” 听到房内传出响应,双手不受控制地抖颤不停,差点没把水盆儿打翻。 拜托,别再抖了!茵茵咬牙憋着气,极力稳住手腕。 小心翼翼地踏进费隽淳的房里,将水盆放到象牙架上,张大眼珠,赫然发现盆里的清水在几番折腾下已泼出大半,茵茵心下一惊,连忙转身望着来时路。 糟了!地板被她弄得湿漉漉的,若是没注意就踩来踩去,恐怕整间屋子都会脏兮兮的。 想到这里,茵茵慌张地想找条抹布擦地板,这一转头,视线却被那个刚起床没多久的身影给吸引住。 刚睡醒的费隽淳,上身只披了件白色薄衫,有意无意地露出古铜色的结实胸膛,他的颈间系了条皮绳,绳上悬了块翡翠玉石,玉石中央似乎镶有某种金色物体,在晨曦斜射的光芒下显得异常耀眼。 而他的一头长发未经梳整,只是懒洋洋地垂散着,那张俊逸卓绝的侧脸浮漾着几许疲惫,下颚冒出青绿色的葱状胡髭这幅景象无疑是十分特殊的,至少,茵茵长这么大还不曾服侍过男人。 察觉这丫头像二楞子似的盯着自己,费隽淳也不点破,径自步下床榻,走到水盆前洗手洗脸。 他突来的动作将茵茵呆滞的思绪猛然抽回,她不敢怠忽地急忙过去递上干净毛巾。 “对不住,庄主,奴婢把您的地板给弄湿了,待会儿” “不必,这儿每天有人打扫,放着他们自然会处理。”接过毛巾,费隽淳也没看她,转而走向屏风后头预备更衣。 “喔。”茵茵缩缩脖子,响应声几乎细不可闻。 “-还楞在那儿做什么?” “是,奴婢马上出去。”捧起水盆,她毫不迟疑往门口走去。 “等一等!”浑厚低沉的嗓音透过屏风更形威仪。“-懂不懂规矩?帮主人更衣是-的工作之一。” “什么?”茵茵紧张地歪了歪嘴巴,盆里的水又泼出一大半。顿了顿,仓卒放下水盆,硬着头皮绕到屏风后端。 “对不起,奴婢以为” “我没时间教-每件事情,-最好去请教别人。”他有些不耐地厉声打断她。 “是,奴婢明白了。”深吸口气,茵茵颤着手服侍他穿上一件件衣服。可想而知她的脸又红又烫,视线亦不敢乱飘,深怕瞧见不该瞧的东西。 换好衣服后,费隽淳正要走出屏风,发现她的手就像抽筋一样抖个下停。 “-的手没事吧?” 茵茵吓一跳,粉脸灼热红烫,急忙将手摆到身后。 “没没事,一点事也没有。” “那就好,我现不要外出办事,晚间会返回府里用膳,到时-在倚虹厅里候着。”沉吟半晌,费隽淳缓下语气对她说道:“还有,别怠慢了客人,没事的话去问燕总管有无需要帮忙的地方,懂了吗?” “懂,懂。” 懂是懂,问题是,她不确定自己帮不帮得上忙,毕竟,她近来运气不佳,挺了一肚子的“霉气”只怕忙没帮上,反倒搞砸事情了。 “真不明白,庄里仆役奴婢一大堆,庄主干嘛要-这瘸了腿儿的丫头当他的贴身侍女?而且先前当差的玉宁做事一丝不苟,让庄主满意得很,就不懂好端端地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