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飘然的神情恢复成一贯的老道。 进来的是一名戴眼镜的瘦高的男人,他转身带上门,用一种诡谲的语调低声道:“坤哥,刚刚本家又来电话了。” 石坤不耐烦地朝后瞥了一眼:“你怎么说的?” “按您的吩咐,说您去度假了还没回来。” “好。”石坤转过身来,在旋椅上坐下,嘴角绽开一个既满意又得意的笑“哼,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司徒先生去世后竟然就妄图插手起本家的事务来了!”他冷嗤一声,鄙夷地道“她算个什么东西?司徒先生的打下的江山怎么可能拱手交到这么一个妇人手上?” “可是,她还有两个儿子,不得不防”眼镜男子不无担忧地皱眉。 “司徒隼和司徒御影么?”旋椅上的男子显得不屑一顾“隼那家伙离开本家也不是一两天了,那女人现在也就只有一个小儿子可以依靠,不过,想想看,司徒御影那小子现在才多大?根本成不了气候。” “话是这么说,但,那次您在本家门外说的话,司徒少爷,噢不,司徒御影,他看上去脸色不是很好啊。” “那句话啊”石坤摸摸下巴,回忆起来。 那天各分家的负责人聚到司徒本家商议要务。时逢司徒先生过世不多久,各门各派都生了自己的居心,说是商议,不如说是谈判来的恰当,整个过程不甚愉快,最后还闹得不欢而散。女人在会上做的唯一一个决定就是由自己的儿子来接替丈夫管理本家,换句话说,他们在座一行元老级的角色统统都得看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的脸色行事,且不排除那女人还打着垂帘听政的主意。散场后,他走出本家大门,身旁有别的干事凑上来小声询问今后要怎么办,暗示到底要不要睬本家的这个新当家。那个时候他知道司徒御影就走在他身后不远,临到上车前,便特意提高声音回答同僚的疑问:“新当家?那也得要让我心服吧。别的不说,我是负责地下拳市这块的,若是他打得过我手下的西彪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卖给本家这个面子。”这话说得露骨的讽刺,四周的人一时都静默下来,他也感到背后的脚步突然顿住。抱歉了,他可没工夫去照顾小少爷此刻的心情,颇威风地径自上了车,扬长而去。 现在想起来,那次公开的挑衅还真是过瘾。想象着养尊处优的司徒少爷面红耳赤的样子,那叫一个大快人心。石坤在座位上长舒一口气,笑道:“那就叫下马威。那种不知天高地厚,除了等父母将天下捧到他脚下其它什么也不会的二世祖,就是得给他一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当年的元老们可不是任他们母子宰割的鱼肉。” “说得是。”眼镜男适时地接口道“对了,说到西彪,我还想起一件事,刚才小昊打电话来,说有人跑到地下会馆挑战西彪,看样子像是来踢场的。” “哦,有这种事?情况如何?” “自然不是西彪的对手,估计撑不过几个回合。” “哼,那是当然。”西彪好歹也是他从泰国重金买回的悍将之一“那样罕见的变态,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招架的。不过话说回来,那家伙最近老是抱怨对手无趣,这回被他逮到个不要命的,肯定玩得很爽吧。”石坤一面笑一面想象。 眼镜男也配合气氛地堆起一脸笑。 正在这时,有人急促地敲门进来。 “坤哥,不好了!”刚一进门,年轻人就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西彪西彪他被那个踢场的” 他话还没说完,房里两人的脸色已凝重起来。 石坤和他的随从赶到现场时正抢上直播的最后一秒,推开门便听见一道惊咋的风声掠过。擂台中央,红色的拳头瞄准西彪疏忽防备的右脸直击而出,那一拳挥得绝对的迅猛绝对的漂亮,聚光灯下一闪而过的红色跟着了火似的,落下的拳声像是闷雷,重得吓人!石坤的身子不由跟着一震,接着便惊诧地目睹他手下引以为傲的“拳魔”不中用地倒在地上,抽动了几下不再动弹。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击败西彪的年轻拳手,竟然是司徒御影! 裁判倒数十秒的时候,栗色卷发的少年退到场边,他很低调,但那稳操胜券的姿态表明他对自己的最后一击相当自信。穿着简单的黑衬衫的司徒御影,与石坤上次在本家见到的身着西装系着领带的形象有微妙的差别,这个样子的司徒御影似乎更为本色。他的身体随着沉沉的喘息微微起伏,看得出一路下来防御得相当好,除了唇角有一丝血迹,脸上有层细密的汗,并未看出有多大的淤伤。 场外围观的拳手全都目瞪口呆,才开始的时候明明被动防守一直处于劣势的司徒御影,到后面居然越打越顺手,形势的逆转快得叫人应接不暇,转眼间西彪便败北。 西彪败了!这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