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宇!” 小宇抬起头来,两只眼睛空洞得不知道焦距落在何处。 “我们见过面吗?”梗在心头的纠结不弄开很难受的。 “没有,我们不曾见过面。” 小宇的声音明显的断了他还以为他其实是个女儿身的疑惑。他真的是个男人。 他又盯住小宇那张美丽得不像寻常人的脸。 “我决定了,小宇就是这支广告片的模特儿。” 他听见王经理松了口气的喘息声,而小宇仍然是那样的面无表情。他仍然觉得他曾 经在哪里见过小宇,但是在哪里,他还是想不起来。 *** “妈妈” 大半夜的,汤伯凯被一直萦绕在耳畔的噪音打扰。 “妈妈” 吵死人了! 上了一天的班,他累得要命,不睡饱一点,他哪有精力去应付明天繁重的工作。 他翻过身,拉起被子蒙住头,但没用,扰人的声响很细微却不断。 他烦透了,掀开被子一骨碌的坐起来。 他按了桌上台灯的开关,房里一亮,他也看清楚了吵醒他的罪魁祸首和半敞的房门 。 “贝儿,你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在房间里睡觉?”他跳下床,小心翼翼的在贝儿 旁边蹲下。“你睡不著来找爸爸是不是?”记得贝儿排斥别人碰她,伸出去的手搁在她 的头顶上,迟迟不敢落下。 “妈妈” 贝儿转过头来,对他眨著一对大眼睛,嘴里直呼唤著妈妈。 他的心里感到一阵巨大的抽痛。 贝儿是无辜的,她来到这个世间并没有错,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她? “先生,对不起,我睡太熟了,没有注意到贝儿小姐跑到这里来了。”赶到他房间 的金嫂满脸的愧疚。晚上都是她陪贝儿小姐一块睡,结果她竟然睡得那么死,连贝儿不 见了都不知道。 “没关系,你白天也累了。”他并不怪金嫂。 “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照顾贝儿小姐,她好像不想让我们接近她。”金嫂说 了才发现她把牢骚发出来了,急忙补充:“先生,我并不是那种意思。” “没关系,我都了解。”他盯著坐在地上望着窗外的贝儿。“没有人可以接近她, 除了一个人——” 方。 ** *又是一个新学期的开始。 方在校园坐了一下午,看着一批新鲜人在校园走来走去,开始他们新的人生旅程。 她忽然觉得自己虽身处其中却格格不入。她不老,她才刚满二十二岁,学校还有一 些硕士班的学生年纪和她一样大,甚至更大。是心境上的不同吧!这片校园她看了四年 ,也晃了四年,校园风景依旧,可是已经不属于她的了。她已经拿到毕业证书,换句话 说,她被踢出校门了。 而她还混在一堆学弟、学妹当中,总觉得有一点怪怪的。她托著下巴,咬完最后一 口培根吐司,开始勾起未来该怎么走的念头。总不能等这些小大一升上二年级当学长、 学姐了,她还混在校园里啃培根吐司吧。 下课铃声响了,她急忙吸完最后一口红茶,打算先走为妙,否则待会儿下课人潮一 涌起,要走出校园是很困难的。 她走向校园的出口,见有两个人站在通道发面纸。 大概是送面纸兼发宣传单吧!她心想。 经过那两个人身边时,她瞄了一眼。没错,真的是送面纸兼发宣传单。 她接过了面纸和宣传单,顺手塞进背包里。 一回到宿舍,她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这学期的楼友大多换了人,加上她的身分较 特殊,所以和其他楼友打交道的机会也比较少。 她躺在床上睡了一觉,再醒来时,是被外头的嘈杂声吵醒的。 “小大一,不好好念书,到时不要被当到哭爹喊娘的。”她咕哝著。 外头嘈杂声渐渐的变小声了,她正想夸赞这些学弟学妹真是懂事的时候——“叩叩 !”换敲门声了。 她爬起来,一脸的凶样。 这些该死的小大一! “不会不在吧。” “她的鞋子都在啊!应该在吧。” 好小子,连她的鞋子长什么样都一清二楚。 正想不理会,敲门声再起。 “学姐,你在吗?” “不会在睡觉吧。” “才五点,睡什么觉啊,” 真气人!她跳下床,拉开房门。 “有事吗?”她的眼神肯定不怎么友善,因为那群学弟、学妹被她吓得倒退了一步 。“我楼费缴了吧。”一千元的楼费都缴了,总不会是来要债,干么还召了大批人马,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学姐,你是不是叫方,念中文系的,今年毕业?”带头的小学弟问。 他说的都没错,她一点著头。 “你问这个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