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告诉你,墨家巨子月前刚刚去世了,消息昨日才传到东州!”庄羽难得恢复一本正经的模样,双手按住脚踝,身体微微前倾,望着墨宛白如冰一样的脸庞。</p> 两行清泪,自墨宛白眼角滑落,她仍旧一动未动。</p> “父亲,女儿不孝!远在千里,无法身前尽孝,悔不当初,不听您的劝告才有今日之苦!”墨宛白面上虽然平静,内心却早已经翻江倒海,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晕死过去。</p> “巨子虽去了,但是墨家弟子尚在,我只怕你活不过今日喽,所以提前在送送你!”庄羽酒杯倒悬,最后一滴清酒落入他的口中。</p> “死则死矣,无可畏惧!”</p> “难道你不悔?不恨?”</p> “我悔,我恨!”</p> “当初我不该带你出山的,现在既有悔恨,不如归去……”</p> 墨宛白缓缓转过头,睁开眼望着门外的高台,总共九层,八十一登的台阶,已经落满雪花,一眼望去,白色茫茫。</p> “不如归去……我不信,我不甘,我不舍!”</p> “我不信,辟彊已经不爱我了,他只是受了美色巧语的蛊惑,我不甘,不甘我的夫君,拱手让给她,我不舍,不舍我尚且年幼的儿子,他才五岁!”</p> 冰冷!</p> 墨宛白感觉自己的眉心,一阵透彻脑髓的冰冷传来。</p> 庄羽站在她的面前,修长的食指,轻轻点在她的我头。</p> “纵有万般不舍,不过虚空大梦,不如归去兮不如归……”</p> 说完之后,庄羽手中玉盏,掷于地下,碎成万千珠玉。人却飘然走出大殿,消失在漫天飞雪当中。</p> ……</p> ……</p> “阿姊,这宫中如此阴暗,何不明烛?”</p> 这大殿虽说是王后的寝宫,可是除却一床一几一垫,已经别无一物,即无照明的需要,又没有想看的人,还有什么掌灯的必要。</p> 当然这些话,墨宛白并不会说,她自然知道来的人是谁,更不会想跟她说一句话!</p> 夏迎春站在门口,她身上紧裹着一件金丝红缎狐皮大氅,站在门前的雪地里,满目白中一点红。这原本是墨宛白之物,如今却穿在她的身上,看着她一脸得意之色,便知这件大氅她今天是有意穿来。</p> “阿姊,大王国事繁忙,你又何苦跟他置气?这天寒地冻的,仅穿一件薄衫,如此作践自己,要是大王知道了,少不得又要心疼了……”</p> “他若还能心疼我,又怎会今天早晨派人来,将我这件大氅骗了去送给你穿?”</p> “哎呀!早知这是阿姊之物,我便不穿了。”&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