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这片名为理骸的大陆一共会经历七次夜幕时分。不是日夜更替的那个夜幕,而是七次『灾厄』的化身。 神明们确实从不避讳播撒自己的恩惠,但只有少数还未陨落的神使知晓,神,曾经也是“手段不怎么光彩”的生灵。 试问,除却禁忌之海——克纶纳特强行创造的小岛不算——这片大陆上的神明,飞升前有哪位不是雄踞一方的霸主? 而在真正成为神明之前,祂们有着别的称呼。 …… 「【终末】,原号【巨兽】,第一夜幕时飞升的原初之灵,世界层因祂破碎,化作孕育美梦的温床。 【苍绿】,原号【巨树】,第二夜幕时飞升的生灵,生命因祂而毁灭,亦因祂而降生。 【誓约】,原号【狂徒】,第三夜幕时飞升的生灵,天道规则曾因祂被改写,才有了现在完备的规则。 【悼神】…… …… 【魔王】,原号【战争】,第七夜幕时飞升的███,祂掀起战争的狂潮,粉碎一切规则与束缚,强行飞升,终结了神治的时代,并彻底挑起对【苍白】的逐猎。」 离陌合上这本可以说对神明大不敬的书籍,看了眼书的署名——嗯,是【欢宴】没错,毕竟除了【魔王】,离陌还真想不到有谁能比【欢宴】还不敬神明。 他将这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书籍放回书架,并不着痕迹地将这本书彻底隐藏,确保没兽会注意到这本书。 【第七夜幕时】,这个概念离陌也曾听说过,【夜幕】并非真正的夜晚降临,而是神明飞升前夕所引起的灾厄。 而【欢宴】对应的那一栏,除却代号,空空如也。 这是一个让兽感到很不安的信号。离陌承认,【欢宴】是很贪玩,也不怎么好面子,所以祂应当是所有神明中最不忌讳向世人展示自己的那一位。 但为什么是空的? 肯定是有什么哪怕是祂也不敢记载其中的隐秘。是【苍白】吗?不可能,要是有追随文字进而降诞的能力,【苍白】早就应该降临,而不是在赐日王朝磨蹭了几千年才冒了个头然后被凡兽打回原形。 “那本书,你今天已经看了四次了。”君无夜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朝嘴里丢着葡萄。 玖烛坐在一边,安安心心地折腾着名为《有关剔除炼金术在生命炼成方面的影响的尝试》的研究,不过看样子目前还没什么进展。 有关于【欢宴】飞升的【第五夜幕时】,不论在哪,离陌也没听说过任何信息。方才询问玖烛,得到的答案是—— “我为什么会知道?我又不是祂的信徒,你要记住伪神们都是与神明有些过节的,我不会那么贱的去专门了解他们的信息。” ……离陌以为所有伪神都和卡萨拉姆齐一样,与神明至少有着哪怕一丁点的联系。 君无夜坐正身子,开口道“并非所有伪神都和神明有联系。像是我,也就是和【苍绿】大人关系好一点,和其他神明……不怎么好。” 离陌皱起眉,虎尾抽打着空气,重新陷入思考——如果这条线索也断了,那么除了从近乎全知全能的罹玦和季长生那里得到消息,似乎还真的没什么别的办法了。 但【欢宴】的剧本又难免让离陌忧心,毕竟那如同遗书的剧本总像是在暗示什么,他实在不敢赌自己此时强行借着【织命】的权柄脱离【巴别塔】会发生什么事。 死局。 …… 老虎疑惑地歪着头,问黑狮:“你为什么那么确信,那只小白虎有能力在【巴别塔】里,按照我所书写的既定的剧本行事?” “他很聪明。”黑狮往后退开半步,防止老虎真的和他亲上,“而且,他身上现在带着【魔王印记】,【巴别塔】对他的压制力会越来越低。一位半神,怎么着也够让你的落幕演出变得盛大无比了。” 黑狮的眼神有些复杂,与自己同行近800年的同事突然要辞职,而且还是在这种【苍白】真正复苏的日子愈发接近的危急关头。 不过他也知道,老虎所行的一切都是为了延缓【苍白】的归来。作为以炼金术闻名乃至飞升的神明,祂的智商极高,连【苍白】都曾不止一次被祂误导。 但这次,显然已经不是他们这些神明有办法处理完美的情况了。 “啊~你会想我吗?” “如果你是指诞辰时没人给我唱戏——我想是的,【欢宴】,我们都会想你。” 黑狮难得的冲老虎露出一个笑容,这让老虎露出一个极其夸张的表情,但很快就恢复平静。死亡将至,哪怕是神明也不免没了玩乐的心思。 雪貂仍然蒙在灰纱里,但所有神都知道祂注视着老虎的方向,虚无中已经隐约有了冥途中水拍河岸的声音。 灰狼,黑狼与白狼在打斗地主,但已经在王炸这一步卡住许久,谁也没有继续打下去的心情。 龙闭目养神,但身上的鳞片也微微张开,似乎在极力压制着某种东西。 “以后,没法在【无休欢宴】为你们的诞辰宴请八方了呢。”老虎笑笑,举起盛满酒液的金杯,“也没谁会像我这样,为你们唱戏了罢。” 龙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颤抖:“凡人唱的戏终归无趣。我们等你下次为我们唱那出《应别离》。” “嗯,只有你这个老古董:()furry:从零开始到成为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