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当然,隱去了那些被嫌弃的细节,只说了艾嫻她们如何照顾苏唐。 听完解释,老头子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有些怀疑。 “平白无故的,人家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还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老头子拿起那瓶茅台看了看,又放下:“这酒怕是要好几千吧?” 苏唐想起了临行前,艾嫻姐姐那个霸道的眼神。 他很诚恳的实话实说:“姐姐说,我不是野孩子,不能让村里的人看轻了。” 这句话一出,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老头子听懂了。 这是人家那个姐姐,在替这孩子撑腰呢。 是在告诉他们这些做长辈的,这孩子在外面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宝。 別因为长辈那些破事儿,就给孩子脸色看。 老头子看著面前这个眼神清澈、举止乖巧的外孙,心里那种复杂的情绪翻涌著。 “好” 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糖糖要记著人家的恩情。” “我知道的外公。”苏唐赶紧点头。 晚饭很丰盛。 苏一鸣杀了一只鸡,又去镇上割了几斤肉。 饭桌上,气氛虽然还有些拘谨,但正在一点点的融化。 苏青低著头不敢说话,眼泪擦了又流。 苏唐则大口大口的吃著,並回答著舅舅和外婆的问题。 学习怎么样?在城里住得习不习惯?喜欢吃什么? 每一个问题,他都回答得很认真。 吃完饭,天已经彻底黑了。 农村的夜很静,只有远处的狗叫声。 因为再婚的事情,苏青被苏一鸣和外公拉去隔壁说话了。 他们怕这个曾经遇人不淑的女儿,又一次的吃苦头。 堂屋里只剩下苏唐和外婆。 外婆拉著苏唐的手,让他坐在床沿上。 昏黄的灯光下,老人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显得格外柔和。 她看著苏唐,好像怎么也看不够。 “糖糖” 外婆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浓浓的鼻音:“这些年是外公外婆对不起你。” 苏唐摇摇头:“外婆” 外婆伸手摸了摸苏唐的脸颊:“其实这么多年我和你外公,经常会偷偷去城里看你。” 苏唐愣住了。 外婆眼神变得悠远:“你放学的时候,我们就会在校门外等著你。” “我们就躲在校门口那棵大树后面,或者坐在马路对面的台阶上。” “看著你那么瘦小,背著大大的书包走出来,看著你妈妈牵著你的手过马路。” 老人的眼眶又红了:“看著你慢慢长高了,看著你穿得乾乾净净的,但是我们不敢认啊,没脸认。” 当初把女儿赶出家门的是他们,说断绝关係的是他们。 让这对孤儿寡母在外面受苦受罪的,也是他们。 “外婆” 他轻声说道:“妈妈其实一直都很想你们。” 外婆握著他的手,哭得像个孩子。 “你妈妈是个笨女人。” 她一边哭一边说:“当年那么多人喜欢她,把我们家的门槛都踏破了,她非要跟那个男人最后落得这个下场。” 苏唐陪著外婆说了很久的话,听著老人说著那些不堪的陈年旧事。 直到夜深了,老人家精力不济,才沉沉睡去。 苏唐轻手轻脚的下了炕,帮外婆掖好被角。 他走出里屋,来到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