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留心过种姜的这块地,除了施肥几乎没浇过水。 陈阳总结了一下,水要少。 他又把这些都默默记在心里。 一旁的人毫不在意,生姜可以种大家都知道,但怎么种得活,怎么种才能种的好,这就不是人人都知道的了,他们对新式的沤肥法更感兴趣,以前家里沤肥,就是直接拿农家肥去浇,但殿下的官田里的肥料还可以用树枝,用中药,只要是大自然中的东西,似乎一切都可以变成肥料。 官田的下人们也不瞒着干活的人,这些人似乎得到了吩咐一般,只要有人问起沤肥法,都是知无不言,不懂的话还能反复问,他们非但不会厌烦,还会更详细的解说。 对于农民来说,农事最大的三件事无非是:犁地、浇水、施肥。 浇水得看天,老天爷赏饭吃的时候,甚至都不用这么管,但肥料农民们就没有更多的办法了,家里有牲畜的还能多些肥料,对于一般人家来讲,家里那些肥料,都不够浇满家里的五分之一的。 但官田里取肥料的方式也多,山上的土,地面的草,城里的生活垃圾,甚至烂菜叶子都可以做为肥料使用,种生姜的地里,就是当初从山上取的松针土拌在里面做肥。 农人们有些兴奋,来官田里做工的优点又多了一条,他们还学到了好多 皇帝对此颇为满意:“这种沤肥的法子咱们也可以试试,还有那个什么公厕什么的” 太子心领神会:“儿臣马上叫人下去督办。” 其实他也早想说,公厕什么的太实用了,也会对长安城的市容市貌有助益。 “太子,新犁做的怎样了?” “新犁做出来了,儿臣亲自拿去皇庄里试过,确实比旧犁好用,如此好用的犁,省去了大量的人力畜力,儿臣建议还要向全国推广,先以关内道为试点,批一部分经费下去,做成新犁发往各县,这是儿臣的奏折,里面涉及到预算跟方案,请父皇亲自过目。” 皇帝接过太子递过来的奏折,认真的看了起来。 只看到一半,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了起来,苕郎这哪里是自己做的方案,明明就是抄他小叔的作业啊! 但偏偏,抄得让他很服气。 “苕郎,这些果真是你自己想的。” 太子汗颜:“其实也有西州王的功劳。” 皇帝顿时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看来你小叔也不是只会玩,对于管理封地这件事,他做得比其他亲王要好太多了,若是推行此法,在世家 那里会不会有阻力?” 太子:“何不学西州王那样,杀鸡儆猴?” 皇帝挑眉:“你也觉得你小叔是在杀鸡儆猴?” 其实他早就怀疑了,为什么曲家的武士一出手,禁军就出现了,这也太巧合了吧。 一直到曲家心甘情愿的拿出粮食,并承诺修建河道,事情总算是明朗了,这一切就是幼弟设的一个局。 曲家受到了打击,西州当地的士绅也就能老实了,西州王趁着这个机会,在西州努力扩大自己的影响力跟势力,等到其他人反应过来,他也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西州的局势,跟中原也有相似之处。 他倒想看看以幼弟的能力,怎么去破世家这个局。 中原地区世家吞并土地,他们无比希望农民能减产,最后卖掉土地,沦为世家附庸。 世家的利益,跟皇帝是冲突的。 百姓失地,动摇的是帝国根基。 皇帝沉吟片刻:“先这样做吧,就用你小叔的办法。” 便是皇帝也没有用不完的钱,他也要考虑到投入和得到的比例,亏太多长期亏,意味着这件事情无法长久的办下去。 太子眼中的眸色一闪:“那我们要不要帮他把安西军的那块地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