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张九烨,语气听不出喜怒:“哟呵?这么说,你小子是真打算跟我这苦命的弟妹结婚?” “千真万确!”张九烨立刻挺直腰板,把胸口拍得砰砰响,尽管心里虚得厉害,“男人嘛,一口唾沫一个钉!做了就得认!我必须得给秀娟和孩子一个交代!” 曲爱国盯着张九烨,那目光像是要把张九烨钉在原地审视个透彻。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好,算你还有点爷们儿样。那张九烨问你,你是准备上门,还是带着他们娘几个回你张家湾那穷窝?” 这个问题张九烨路上琢磨过。 上门? 绝无可能。 寄人篱下,还是在这种环境下,张九烨施展不开,更别提以后利用异能做点小动作。 必须得回张家湾,那是张九烨的“主场”。 张九烨立刻回道:“曲哥,张九烨想带着秀娟和孩子们回我那儿。我家虽然也不宽裕,就几间破土坯房,但挤一挤总能住下。 我单身汉一个,上头就一个老娘,现在跟着我弟弟过,不算累赘。回去想想办法,总饿不死人。秀娟在这…太苦了,狗子也大了,该正经上个学啥的。”,! 张九烨说得尽量诚恳,把自己摆在较低的位置。 曲爱国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军装棉袄上一颗快要脱线的扣子。 又过了一会儿,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白雾在寒冷的空气中散开。 “好啊…”他声音里的严厉似乎褪去了一点,添了些许复杂的情绪,“狗子他娘,带着这三个孩子,这一年多…太苦了。张九烨不是她亲大哥,能帮的也有限,村里闲言碎语多,日子难熬。” 他顿了一下,目光再次锐利起来,像两把锥子:“你想带她走,成。你这结婚证明,我也认。但是,张九烨,你得答应张九烨两件事。” 张九烨心里一紧,知道戏肉来了,赶紧点头:“曲哥您说!只要张九烨能办到,绝无二话!” “第一,”他伸出一根粗粝的手指,“回了你张家湾,得明媒正娶,不能委屈了张九烨弟妹。婚礼可以简单,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得让周围乡亲都知道,秀娟是你张九烨堂堂正正娶回去的媳妇,不是跟人跑了也不是去做小!得让她挺直腰杆做人!” “必须的!一定办到!”张九烨立刻保证。 这点很重要,关乎秀娟和孩子们以后的处境。 “第二,”他伸出第二根手指,语气更加凝重,“这孩子,是你的种,你得认,得好好养!不能因为家里还有别的娃,就亏待了他!还有狗子和他妹妹,既然跟你走了,你也得一碗水端平,尽到一个当爹的责任!不能让他们饿着、冻着,更不能让人欺负了!要是让我知道你没做到…” 他话没说完,但那眼神里的寒意和未尽之语里的分量,比任何威胁都重。 张九烨迎着那目光,感觉肩上一沉,仿佛真的压上了什么东西。张九烨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重重地点下头。 “曲大哥,您放心!这话我张九烨撂这儿:只要张九烨还有一口吃的,就绝饿不着他们娘几个!孩子都是我张九烨的种,张九烨肯定一视同仁!要是我做不到,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发毒誓在这年头似乎格外有说服力。 曲爱国紧盯着张九烨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找出丝毫的虚伪。 棚子里,婴儿的哭声又响了一些,这次清晰可闻。 终于,他脸上的线条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他侧过身,让开了门口。 “进去看看吧。孩子…还没个名儿。” 张九烨悬着的心,猛地落回了实处,后背却惊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张九烨拉了拉吓呆的狗子,拎着那点寒酸的“聘礼”,弯腰钻进了那低矮昏暗、充斥着奶腥气和苦涩草药味的瓜棚。:()重生七零:开局就喜当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