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奇形怪状,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他摸到一种浆果,暗红色,指甲盖大小,簇生在低矮的灌木枝上。他小心翼翼地摘下一颗,凑到眼前,借着极其微弱的、不知是星光还是真菌发出的惨淡光亮,勉强辨认。他记得父亲说过,颜色过于鲜艳的野果往往有毒。这果子颜色暗红,似乎……可以试试?饥饿的灼烧感催促着他。 他颤抖着手,将浆果慢慢送到嘴边。一股淡淡的、略带酸甜的气味钻入鼻腔,这味道刺激得他口水分泌更加旺盛,胃部的抽搐也更加剧烈。就在他几乎要将果子塞进嘴里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那丛灌木的根部,散落着几颗被鸟啄食过的、同样暗红色的果实的残骸,旁边还有几只僵死的、体型很小的甲虫。 他的心猛地一沉! 鸟和虫子吃了都死了?!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甩掉了手里的浆果,心脏狂跳,一阵后怕让他瞬间出了一身冷汗。饥饿固然可怕,但被毒死显然更糟! 他不甘心,继续摸索。又找到一种藤蔓上结着的、青绿色的、有点像小茄子的果实。他掰开一点,里面是白色的瓤。他极其小心地用舌尖舔了一下断口处——这是他仅知道的、最原始的测试方法,父亲说过,如果味道极其苦涩或辛辣麻木,就不能吃。,! 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其强烈的苦涩味瞬间炸开在他的舌尖,紧接着就是一种诡异的麻木感,迅速向舌根蔓延! “呸!呸!呸!”他惊恐地吐掉口水,用手背使劲擦着舌头,恐惧再次压倒了饥饿。这玩意肯定有毒! 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甚至惊吓。他发现了好几种植物的根茎,但要么坚硬得根本挖不动,要么挖出来一闻就有股刺鼻的怪味。他还看到一些颜色灰白的菌类,但形状诡异,他根本不敢触碰。 绝望,如同这冰冷的夜色,再次一点点浸透了他的心。食物似乎无处不在——那些挂着的果实、地下的根茎、树上的菌类——却又仿佛都隔着一条死亡的界线,可望而不可及。他的胃在疯狂地抗议、疼痛,他的身体因为能量耗尽而越来越虚弱,手脚冰冷发麻,视线也更加模糊。 饥饿的滋味,不再是简单的肚子饿,它变成了一种酷刑,一种缓慢而残忍的凌迟,消磨着他的体力,更摧残着他的精神。它让他清晰地感受到生命正在从这具年幼的身体里快速流逝,而他却束手无策。 他瘫软在冰冷的腐叶上,大口喘着气,呼出的白气越来越微弱。胃部的灼痛感似乎因为极度的虚弱而变得有些麻木,转化为一种更深沉的、弥漫全身的无力感和濒死感。 难道……真的要饿死在这里吗? 像一条无人知晓的野狗,无声无息地腐烂在这片陌生的丛林里? 父亲的血仇……母亲的期盼……自己的誓言…… 不甘心!他绝不甘心! 一股莫名的力气,从他几乎枯竭的身体深处涌起。他再次挣扎着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在黑暗中徒劳地搜索着。他不能放弃!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就必须找!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可能!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不远处一株并不起眼的、叶片肥厚的植物吸引。那植物的顶端,结着几颗鹌鹑蛋大小、呈紫黑色的、表面看起来疙疙瘩瘩的果实。有几颗似乎被什么动物啃食过,留下了齿痕。 一种强烈的直觉,或者说是在绝境中被逼出的赌博心理,驱使着他。他爬过去,用尽最后力气摘下那颗相对最完整、没有被啃过的紫黑色果子。 他盯着它,就像盯着最后的救命稻草,又像是盯着决定生死的骰子。 吃,还是不吃? 饥饿的火焰在他眼中燃烧,求生的欲望发出了最后的咆哮。他闭上眼睛,张大嘴巴,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将那颗未知的、可能蕴含生机、也可能暗藏杀机的果实,整个塞进了嘴里,狠狠地咬了下去!:()东南亚军阀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