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鸡腿的赵岩,立刻放下手里的两个大鸡腿,把沾了油的手,迅速在衣摆上擦了擦,然后一抹嘴,也跟着起身,站到了鹤轻身后。 输人不输阵,他和鹤弟兄弟一条心,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鹤弟被别人欺负。 还别说,赵岩也是那种光看块头,挺有威慑力的,高高壮壮,像个小铁塔。 而鹤轻就更加让人看不透了,之前拖着猛虎出来的事儿,众人都看在眼里,知道她力气大,神勇。 方才又看见鹤轻跟个武林高手一般,抬手就用筷子伤到了裴豹。 其实众人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怯意,不想把事情闹大。 闹大了不好看,谁都没什么好果子吃。 地上一片狼藉,舞姬们纷纷退到了角落里,就连方才奏乐的乐师,也跟着停了抚琴。 只有那跌倒了的绿衣舞姬,似乎被这场面吓到了,僵着身子半趴在地上不敢动,瞧着很是狼狈。 鹤轻绕过了倒在地上的桌子,走到绿衣舞姬跟前,轻轻俯身。 “起来。” 她冲舞姬伸出手,声音也极温和。 “多谢公子…”绿衣舞姬趁势爬了起来,看到鹤轻那只手时,微微怔了片刻。 竟有男子生了这么漂亮白皙的手。 李如意在假山后看了这一幕,眯了眯眼。 她缓缓迈步,走向长廊,婢女侍卫们都跟在身后。 华丽的裙摆微微拖在地上,只看她行走,毫无任何受了伤的痕迹,稳而缓,大气又沉着 。 “长公主驾到!” 长廊下的众人听到这动静,纷纷站了起来,冲着李如意的方向倾身:“见过公主殿下。” 鹤轻也同样如此。 裴豹顾不得去捂着还在流血的手,跟着低头倾身,心里却在暗道不好,颇有一点后悔。 李如意:“发生了何事?” 众人无人开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想说。 李如意视线扫了一圈,看向鹤轻。 鹤轻避开了她的目光。 于是傻大个赵岩赶紧开口,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全都重复了一遍。 “公主殿下,我和鹤轻没有闯祸,是他们欺负舞姬,鹤轻看不过去,才会出手。” 赵岩骨子里也是有几分正义感的,家中淳朴,本身又和裴豹那群人不对付,遇到事儿了,当然想也不想选择鹤轻这一边站位。 赵岩口齿还算清晰,指完了裴豹不算,还又指了其他几个和裴豹沆瀣一气的幕僚。 这些人也在欺负舞姬的队伍里,只不过没有裴豹手快而已。 鹤轻虽还站在那,目视着平地,余光却已经往长公主的方向看去。 有时候她忍不住想,她要是有蜻蜓那种复眼的功能就好了。 这样无论什么角度,都能捕捉到李如意的美,却不用担心惹毛大美人。 哦,这样的念头冒出来时,鹤轻立刻眨了眨眼,想要把这么幼稚的念头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