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比刚,她连头痛欲裂的滋味都受了那么年了,耐受力早就练了出来,不会害怕任何威胁。 可如果是面对柔软的、真诚的东西,比如善意、关怀,比如眼泪,鹤轻就会没辙。 “舒锦姑娘,你先别哭。”鹤轻犹豫了片刻,慢吞吞开口。 舒锦立刻瞪着她:“那你得保证,在公主面前,莫要再说方才那种话了。” “你知不知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你如今已经是公主的人了,就是嘴上说退出,别人也不会相信的。” 这话说完,舒锦也发现有点歧义。 “我是说,你是公主的幕僚,旁人眼里看你,定然也提防戒备。这天下,除了在我们公主身边,你还能有靠山,在别的地方都没有。” 舒锦翻来覆去试图把道理掰扯清楚,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鹤轻死心塌地绑在船上,不要想着跳船离开。 现在,他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枝月和赵岩都担忧地看着鹤轻,生怕鹤轻脾气上来了,又说出什么触怒了舒锦的话。 然而鹤轻这次只是眉眼平静,轻声道:“知道了。” 也没想着真的跳船。 其他船她根本不想上去。 舒锦本来还做好了再说点其他的准备,结果见鹤轻这么回答,她一愣。 “啊?” 鹤轻挑眉,清秀的脸似乎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她浅浅 一笑。 “不是要去见公主?舒锦姑娘带路吧。” 舒锦:“哦。” 扭头走了两步,她才反应过来,她好歹是公主身边的第一得力助手!怎么让这鹤轻说了两句,人就呆呆傻傻听话了。 “赵岩,你也跟着来。”人都走出去几米功夫了,舒锦忽然想起来什么,回身对着一旁充当背景板的赵岩也喊了一声。 买一送一。好歹也是明日要进宫去谋职的幕僚,也得多顾着点,教教规矩。 赵岩:“啊,我?”傻大个指了指自己,张大了嘴巴,怪不习惯的。 他都已经习惯了鹤弟是公主的功臣,自己就当个打酱油的了。 没想到,他也能被公主召见。 “废什么话,就是你。快点。”舒锦不耐烦,虎着脸催。 赵岩立刻大步跟上。 留下枝月咬着唇,看着鹤轻的背影,手绞着帕子,依然有些担忧。 ——希望大人不要冲撞了公主才好。 才跟在鹤轻身边几日,枝月心里却觉得极温暖踏实,鹤大人一点也不像旁的男子那样薄情、花心、浮浅,反而是极细心,令人觉得极温柔可靠的。 希望鹤大人能一直留下来才好,这样…她也好一直跟在身边。 枝月这样想着,脸红了几分,露出了几丝羞意。 李公公将那么多口从皇宫里抬出来的箱子,挨个并排放到李如意跟前,弯着腰笑呵呵道。 “殿下啊,这些都是陛下特意让奴才带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