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坦然地对上江耀,“我拿着它,会成为所有毕业生的目标,像傅熙,或者比傅熙更强硬的人。我守不住这机会,不仅守不住,还会被它拖垮,被撕碎。最后不仅名额没了,可能连在桑帕斯安静待到毕业都成问题。” “而桑帕斯的毕业生可以在联邦十大高校中的任意一所就读,如果我没有学历,无法通过实验室接收员工的正式筛选流程,所以,我放弃了实验室实习的机会。” 夏洄的语气到现在也很平静,都有点出乎他自己的预料,“主动放弃机会,至少能让我看上去,不那么像一块可以随意分割的肥肉。虽然可能也没什么用,但我的日子会好过一点。” 这个逻辑本身就是有问题的,明明是把名额给傅熙会好过一点。 一切的缘由,只是因为夏洄不想给。 这是最真实的心理活动,夏洄把它摊开在了江耀面前。没有诉苦,没有抱怨,只是冷静地分析利弊,承认自己的弱小和无奈。 他只能这么做。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坦诚,近乎于赌博,夏洄恰巧比较擅长赌博。 江耀没有说话。 他看着夏洄,后台的空气几乎要凝结成块,突然,江耀动了。 他没有再问任何问题,也没有对夏洄的解释做出任何评价,他只是从制服内袋里取出一块折叠整齐的白色方巾,递到夏洄面前。 “手擦干净,”他淡淡地说,“找个地方坐着。” 说完,他没有再看夏洄一眼,径直转身,在一众簇拥下,朝 着礼堂前方灯火最盛处走去。 苏乔微微一怔,随即迅速来到夏洄身边,“走啊,愣着干什么?”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夏洄抓着那块雪白得刺眼的手帕,淡淡地问:“去哪?” 苏乔人都懵了,顶着一脑袋白毛儿,狠狠搓了搓,一双湛蓝大眼瞪着夏洄,“……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耀哥的意思不明白?一起去顶层坐啊!” 顶层包间里,谢悬猛地向后靠进沙发,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阿耀居然给了他手帕。” 陆恒吓得一哆嗦。 那块手帕是今年江耀过生日的时候,顶奢品牌fri创始人亲手设计缝制的,全联邦就这一块。 而台下,夏洄在无数道混杂着震惊、嫉妒、探究的目光中,缓缓擦干净手。 柔软冰凉的布料,他这辈子都没摸过。 太柔了,太软了,也太烫手了。 这哪是一块手帕? 这是一个由江耀亲自发出的信号,将他瞬间推至风口浪尖。 不论这是庇护,还是嘲讽,他只知道,从他接过手帕的这一刻起,他在桑帕斯的命运,已经彻底脱离了安稳。 江耀已经走远,苏乔等人立刻跟上,高望虽然不甘地又瞪了夏洄一眼,但也只能悻悻带路。 顶层包厢的门在夏洄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楼下礼堂经久不衰的喧嚣。 里面的空气是热的,高级香氛、陈年酒液,全是夏洄没有闻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