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做的是擦地的活儿,还得用手擦,因为机器人都去给学生服务了。 夏洄跪在地上,抓着脏抹布擦地板,双眼无神,一点也不敬业。 地板很好擦,干净能反光,没什么好擦的。 这种无意义的劳动就像老师罚抄写,同样的知识重复许多次,得到的只有心灵的愤怒和手指的疲惫。 投洗脏抹布的间隙里,外部的大礼堂的吵闹声此起彼伏。夏洄擦了把脸颊上迸溅的污水,抬眼望去。 大礼堂把坐席修建成古罗马斗兽场式的阶梯结构,放眼过去,至少每列有五个机器人整装待命,它们的托盘里准备了各类酒水饮料,还有金箔纸,似乎是包裹水果吃的。 看台上的学生们有说有笑,并没有人在意后台的忙碌。 夏洄垂下眼睛想,最开始提出设计阶梯式场馆的人简直是天才。 人是吃饱穿暖就要找乐子的物种。 总要有人站上舞台,为贵族们表演。 曾经舞台上表演的是奴隶,他们流血,卖命,直到贵族们察觉到被注视能带来更多利益后,干脆换掉了奴隶,站上舞台。 从此,舞台变得华美、珍贵,奴隶则被赶到了舞台下方,继续做苦力。 天生牛马夏洄更加卖力地擦地板,擦完地板擦玻璃,擦呀擦玻璃。 和他一起干苦力的还有其他两个特招生,一个特优生。 ——池然。 池然换了套衣服,显然从浴池出去之后一直在哭,四五个小时过去了,眼皮还肿着。 他看上去是那么孤独,和这座大礼堂格格不入,瑟缩着肩膀,沉默地躲着其他人。 这才开学一天,他就被欺负成这样,以后的四年还怎么读? 大礼堂里满是嬉笑打闹的同学,穿着崭新的校服,三三两两地讨论着下午的社团招新,没人注意到这个缩在阴影里的少年。 池然赶紧把脸埋进臂弯里——他好像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又在哭了。 夏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事。 可能是夏洄的眼神和其他人的眼神不一样,池然注意到了夏洄,认认真真看了一会儿,挡了其他人的路都没看见,被嘲笑一番才红着脸让开,一步步挤到夏洄身边。 “你是夏洄吗?” “嗯。” 夏洄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站在阴影里,和池然拉开了一定距离。 他不想和池然扯上关系。 可是池然看不见他的抗拒,毫无警惕性地闯进了他的领地,紧张兮兮地四处张望着,“今天我也在浴室,不过浴室突然停水停电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会不会崩溃。” 夏洄:“嗯。” “你当时也在里面吧?……你们的争吵声我都听见了,傅熙一定不会放过你,你小心点。” “我知道,谢谢。” 其他两个特招生似乎成了池然的衷心朋友,也朝这边聚拢,两个人都是很茫然的眼神。 夏洄有种不好的预感。 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