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城外的追杀,惨烈到了极致。 林默将速度与诡变发挥到了极限,五行之力轮转不休。金行锐气撕裂阻路的法术,水行身法融入潮湿的海风与沿岸的水汽,木行引动路边草木疯长制造障碍,土行偶尔瞬间硬化身后地面迟滞追兵,甚至不惜再次引动那微弱的火行印记,制造小范围的爆炸与烈焰…… 他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游鱼,在无数道神识和法术的锁定下疯狂挣扎,身上不断添加着新的伤口,鲜血染红了灰色的斗篷。 追兵太多了,其中更有两名金丹修士如同附骨之蛆,死死咬住不放。他们的攻击凌厉而精准,每一次都逼得林默险象环生。 最终,林默被迫遁入了一片靠近边境、地形复杂诡异的“落星峡”。传说此地曾有天外陨星坠落,导致地磁混乱,五行失衡,峡谷内怪石嶙峋,岔路极多,且对神识有极强的干扰。 凭借这恶劣环境的掩护和五行环对混乱能量的独特适应,林默才终于勉强甩掉了大部分追兵,但那两名金丹修士依旧紧追不舍,只是速度被大大延缓。 他拖着重伤之躯,在峡谷深处找到一个隐蔽的裂缝藏身,布下简单的隐匿禁制,立刻开始处理伤势,同时全力沟通小寰天方向。 数日后,当苏砚带着赵铁柱和几名精锐弟子,根据林默拼死传回的微弱讯号,终于在落星峡深处找到他时,他几乎已经成了一个血人,气息微弱,但怀中的那枚盛放着“乙木青龙髓”的玉盒,却被保护得完好无损。 “快……回去……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林默只来得及说出这一句,便彻底昏死过去。 小寰天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林默重伤归来,带回了解咒的希望,却也带回了迫在眉睫的灭顶之灾。 苏砚强忍着立刻为自己炼丹解咒的冲动,将青龙髓小心收好,与刚刚苏醒、仍极度虚弱的林默一起,立刻召集了所有核心成员。 “……楚家绝不会给我们喘息之机。”林默脸色苍白,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望海城之事,彻底激怒了他们。下一次来的,绝不会是隔空一击,而是真正的、毁灭性的围剿!我们必须立刻准备!” 话音未落,负责监察外界的弟子就踉跄着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宗主!苏长老!不好了!我们布置在三千里外的预警符阵全部被触发、摧毁!一支……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在逼近!看旗号,是楚家、秦家,还有好几个附庸世家的联军!最多……最多一日就能抵达小寰天外围!” 该来的,终究来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 会议室内瞬间死寂,落针可闻。绝望的气息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人。 联军!由楚家牵头,多家世家联合组成的“净世”联军!其力量,足以轻易碾平十个、百个小寰天! “妈的!跟他们拼了!”赵铁柱猛地站起来,双目赤红,抓起身边的战斧,“想灭了我们,也得崩掉他们满口牙!” “拼?拿什么拼?”一名新加入的、原本是小家族管事的修士失魂落魄地喃喃道,“那是世家联军……有金丹,甚至可能有元婴……我们……我们死定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甚至有人开始低声啜泣,后悔来到这个地方。 “闭嘴!”林默猛地一拍石桌,强撑着站起,虽然虚弱,但那双眼睛却如同燃烧的星辰,扫过在场每一张恐惧或绝望的脸,“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逃跑?我们能逃到哪里去?投降?你们觉得楚云天会放过我们这些‘逆天邪魔’吗?” 他的话如同冰冷的刀子,戳破了所有人最后的幻想。 “我们只有一条路!”林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守!守住小寰天!这里是我们唯一的根基!哪怕守不住,也要让他们付出最惨重的代价!要让所有人看到,世家并非不可挑战!要让这‘净世’的行动,变成他们荣耀上的污点!” “可是……怎么守?”苏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是害怕,而是面对绝对力量差距的无力。 林默的目光投向地图上,落星峡与小寰天之间的那片区域,眼中闪烁着疯狂而睿智的光芒。 “不在小寰天守。”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落星峡出口一处地势极其险要、如同咽喉般的区域,“在这里!落星峡出口,‘一线天’!” “这里是他们进攻小寰天的必经之路!地势狭窄,两侧是万仞绝壁,地下是混乱的陨星磁力和残留的地火煞气!他们的大型法器和战阵优势无法展开!” “我们要在这里,提前布下一座——绝阵!” 计划疯狂而大胆!利用落星峡特殊的混乱环境,结合林默的《源炁真解》和五行环,引动此地积郁万古的陨星磁煞、地火毒炎以及九天之上因混乱地磁而时常汇聚的雷霆之力,布置一座绝杀的复合五行大阵! 这将是一场豪赌!赌联军会轻敌,会选择这条最近的路线!赌这座临时布置的绝阵,能发挥出远超预期的威力!,! 没有时间犹豫! 整个小寰天瞬间如同最精密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