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铜钱填的满满当当, 自家刚刚扩充的军队也训练的有模有样,被降兵稀释的战斗力正在稳步上升,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靠在柔软的椅子上,范婷正站在唐周的身后用心为唐周按摩着肩膀。 这小娘子,自从拿下她之后,倒是变得乖顺了许多, 贾羽汇报完近期状况之后仍没有停下,紧接着再次开口: “主公,还有一事不得不注意。” “何事?” “咱们自进入江田县城之后,军士们秋毫无犯,百姓衣食住行一如既往,属下以为,甚为不妥。” 听贾羽说前半句的时候,唐周还颇为自得。 都是咱练出来的兵啊,瞧瞧这军纪,瞧瞧这觉悟,这大魏朝还有比咱军纪更好的吗? 即便是这大魏朝的官兵们,军纪也比土匪强不了多少, 军队入城之后也少不了抢掠之事,有些杀红了眼的军队甚至会不听主将号令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前些年官兵清剿红莲叛匪也屠了不少城。 再看咱们!除了把官府的府库搬空了之外,绝对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可惜,得意没多久,唐周却听到贾羽说不妥。 这让唐周大为惊讶。 啥?老子的兵不抢掠民众,你还觉得不妥? 这是什么道理? 面对唐周的疑问,贾羽耐心解释起来。 “红莲教匪自起事以来,攻城略地实力快速膨胀,难道真的是他们得民心吗?” “非也!” “这些红莲教徒每占领一座城池都会大肆劫掠城中百姓,无数人家破人亡后才不得不被其裹挟入军。” “如此一来,红莲教的势力才会越滚越大,人数越来越多。可惜势力再大不知建设,终究也是昙花一现,被皇甫大帅领兵轻易打散。” “这些年来,无论大小渠帅,这些红莲教之人都是一丘之貉,没一个会爱护百姓,用心建设领地的。” “咱们既然打着红莲教的旗号攻占了江田县城,结果却约束人马秋毫无犯,主公觉得,朝廷的人会怎么看?” “莫非这些红莲教的人走投无路反而转性了?知道体恤百姓了?” 贾羽的疑问让唐周沉思起来。 对啊! 红莲教的军纪一向很差, 怎么你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红莲教余孽突然变得军纪井然,甚至比大多数官军还要好了? 你真的是红莲余孽? 一旦让朝堂之上的有心人起疑,顺着蛛丝马迹查下去,唐周可不敢保证查不到自己头上来。 嘿,这年头,军纪好还有错了?这上哪说理去? “贾先生,你的意思是,让我劫掠百姓?” “这可不行,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唐周虽算不得什么仁义之人,但也不会将屠刀对准无辜百姓。” 贾羽听了这话之后却是哈哈大笑起来:“主公真乃仁君!” “不必劫掠百姓,但城中诸多大户平时便欺行霸市,为富不仁,咱们为何不榨一榨他们身上的油水呢?” 唐周一拍桌子,妙啊! 当即便传令下去:“立刻让张翼搜集城中大户名单,调集一连二连,明晚,咱们找城中大户们筹措一下军费!” 这可倒好,城里大户们联合准备在明晚对唐周发难,而唐周又集结人马准备明晚劫掠大户, 这不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