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动了。 她她没有去攻击血池,也没有试图将林风拉出来,而是猛地向前一步,跃至池边,对着那些因林风放血而被溅射到空中的命血与精血混合物,张开了樱桃小口。 一股无形的吸力从她口中传出,竟是将那些喷溅的血珠一滴不漏地尽数吞入了腹中!,! “呃……” 花想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那张绝美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双目之中血丝密布,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怆与愤怒。 她体内的力量仿佛被这些充满了怨念的命血所引动,一股苍凉而古老的气息破体而出。 “这味道……是苦的!全是委屈!” 她发出一声不似自己的怒吼,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凉。 紧接着,她猛地转身,对着林风的后背,张口喷出一道由自身精血与命血混合而成的血符! 那血符在空中迅速凝聚成型,呈现出一种古朴的石碑轮廓,不偏不倚地烙印在了林风的后心位置。 血符触及皮肤的刹那,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化作一道道冰凉的血色纹路,迅速蔓延至林风全身。 这些纹路仿佛形成了一件无形的甲胄,一股柔和而坚韧的力量瞬间渗入林风体内,竟奇迹般地暂缓了他经脉中那狂暴的能量冲突,给了他一丝宝贵的喘息之机。 这道临时形成的“血碑护甲”,竟是短暂地镇压了命血的反噬! 林风得到了这关键的助力,精神为之一振。 而与此同时,一直被他背在身后的黑碑,似乎也感应到了这一切,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传来,并非来自林风的身体,而是源自黑碑的底座。 只见那坚不可摧的黑碑底座,竟裂开了一道寸许长的缝隙。 缝隙一出现,便与下方的血池产生了一股玄妙的联系,仿佛在虚空中搭建起了一座无形的桥梁。 下一秒,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那翻涌不休的血池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粘稠的命血化作一道粗壮的血色长河,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拉扯着,倒灌入了黑碑底座的那道裂缝之中! 黑碑,竟在主动吞噬整个血池的命血! 随着海量的命血涌入,古朴无华的碑面开始发生变化。 一道道全新的葬纹开始浮现,它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都要复杂。 而这一次,这些葬纹勾勒出的,不再是山川日月,也不是神魔鬼怪,而是一张轮廓分明的人脸——赫然是林风的面容! “轰隆!” 几乎在葬纹成型的瞬间,林风的丹田内发出了一声雷鸣般的巨响。 那股被他强行压制、炼化的命血之力,在黑碑的共鸣下,化作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精纯能量洪流,冲向了他体内那道坚不可摧的壁垒。 炼体九重的壁垒,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第一重壁垒,崩解! 第二重壁垒,崩解! 第九重壁垒,彻底崩解! 桎梏尽数破碎,一股强横无匹的气旋自林风丹田内轰然升起,沿着他的奇经八脉疯狂运转,最终汇聚成形。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瞬间跨越了炼体境的巅峰。 凝气境——触之可及! “吼——!” 林风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啸声如龙吟,震得整个洞窟碎石簌簌而下。 一圈圈黑色的火焰状气浪以他为中心席卷开来,将周围的怨灵尽数焚烧殆尽。 他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但这份喜悦还未升起,就被另一种更为恐怖的感受所淹没。 两行血泪,从他猛然睁开的双眼中缓缓流下。 他的识海,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哀嚎的炼狱。 那被黑碑吞噬、被他炼化的命血之中所蕴含的亿万冤魂,并未被完全抹杀,它们的残存意志,此刻正化作最恶毒的诅咒,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哭喊、咆哮、嘶吼,要将他的神智彻底撕碎,让他沦为一个只知杀戮的疯子。 林风的身躯微微颤抖,那双流着血的眼睛,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他缓缓抬起右手,握住了背后葬名刀的刀柄,那冰冷的触感让他混乱的意识稍稍清醒了一分。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对着识海中那无数哀嚎的冤魂,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想疯我?很好……老子先把你们——都炼成力气。” 而在他脚下,那已经被黑碑吸走了大半能量、逐渐变得清澈的血池深处,那截静静躺了无数岁月的葬天者手臂,包裹它的命丝巨茧已然变得稀薄。 在无人察觉的黑暗中,那截断臂的手指,极其轻微地,缓缓抬起了半寸。:()葬凡尘:从蝼蚁到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