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笑道:“等着吧,线断了,总得有修线工来。等他们来收尸,老子送他们一场盛大的——追悼会。” 果不其然,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天穹之上那处空洞的边缘,空间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九道身披银色甲胄、面容模糊的身影踏空而出,他们手中各持一枚纺锤状的法器,那法器上缠绕着金色的丝线,散发着与命雨同源的气息。 他们是命殿的“收线使”,负责维护命网的稳定。 为首的收线使看了一眼下方断裂的命丝节点和那名暗探留下的灰烬,冷漠地挥了挥手,其余八人立刻分散开来,手中的命梭同时亮起,准备重新编织这片区域的命网。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就在他们踏入九根石柱范围的瞬间。 “爆!” 林风低喝一声,早已埋下的命爆粉被他以葬天之火的余烬引动。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轰鸣”! 那并非声音的爆炸,而是命格层面的连锁崩塌! 九名收线使手中的命梭瞬间失控,其修复命网的功能被强行逆转,化作贪婪的凶兽,疯狂地反向抽取起主人的命格! “呃啊!” 九名收线使齐齐发出痛苦的嘶吼,他们银色的甲胄下,生命的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就是现在! 苏清雪动了。 她的身影快如一道惊鸿,手中那柄沾染了“人间之脏”的冰剑不再清冷,而是带着一股决绝的杀伐之气。 剑心裂痕中,那被凡人怨念催化过的黑焰奔涌而出,缠绕剑身。 她一剑刺出,目标并非敌人的心脏或咽喉,而是直指为首那名收线使的眉心! 一剑功成,收线使的眉心只留下一个细微的红点,并未受到致命伤。 但苏清雪种下的,是一道“反命剑意”。 这剑意不伤其身,不灭其魂,而是如一颗剧毒的种子,潜伏在他命格的最深处。 当他回归命殿,这颗种子便会开花,将葬天之火那股焚尽万物、颠覆秩序的执念,通过他这条“线”,反向注入天外之主那庞大无匹的命壳之中! 风暴的中心,林风踏着命格爆炸的余波走出。 他胸口的葬心锁在此刻骤然震动,姬无月仅存的最后一缕残魂意识,用尽所有力量,向他传递了三个字。 “断——命——烙!” 林风福至心灵,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这口血并非祭器,而是祭命! 以自身三年寿元为代价,他双手在胸前结成一个古怪而霸道的印法。 刹那间,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黑色剪刀虚影在他身后浮现,那剪刀的刀刃上,燃烧着足以焚灭一切规则的葬天之火! “咔嚓!” 黑剪虚影以横扫千军之势,对着西漠上空那张无形的命网,悍然剪下! 清脆的断裂声响彻云霄,整片西漠的命书链接在这一剪之下,彻底崩断! 无数或明或暗的命丝,如同被斩断了头颅的死蛇,无力地从虚空中坠落、消散。 林风傲立于祭坛之巅,左眼的黑色漩涡深邃如狱,清晰地映照出苍穹之上的景象。 他看见了,在那片被自己剪得千疮百孔的命网背后,那个如同星系般庞大、不可名状的天外轮廓,竟在漫天洒落的金色命雨中,发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抽搐。 仿佛,它……痛了。 林风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狂傲而森然。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短剑,剑尖直指天穹那道正在“流血”的伤口。 “天缝漏了?老子不补——” “老子要它,血流成河!”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冰封彻骨的北荒雪原上。 一名身着赤红战甲、身姿英挺的女子,正立于一座冰川之巅。 她手中紧握着一杆燃烧着凤凰虚影的赤凰战戟,遥望着西漠方向天际那一抹若隐若现的黑色火焰与漫天金灰,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雪般的冷冽。 “传令三军——”她清冷的声音传遍整座军营,“准备出征。” 天穹之上,金色的光点依旧在飘落,甚至比之前更加密集。 它们落在荒芜的沙丘上,落在干涸的河床上,落在散落的枯骨上,无声无息地燃烧着,仿佛要将这片土地存在的痕迹,从根源处彻底抹去。 西漠的风,开始变得有些茫然。:()葬凡尘:从蝼蚁到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