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常理的方式缓缓再生,胸腹间那恐怖的伤口,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最后只留下一道狰狞的疤痕。 不过片刻,林风缓缓站直了身体。 除了衣衫褴褛、浑身血污,他看起来竟与常人无异。 只是他那双眼睛,已经从之前的惊疑与不甘,彻底转变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森寒。 “老天爷,不管你是谁,既然你让我以这种方式再活一次……”他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充满毁灭气息的力量,声音沙哑而冷酷,“那我就拿王虎的头,来祭我这新生!” 他弯腰,熟练地从自己那破烂不堪的鞋底夹层中,摸出半截早已生锈的柴刀。 这是他以前打猎时防身用的,也是他身上唯一的武器。 拖着尚未完全适应的身体,他如同一道贴地的鬼影,悄无声息地潜回了灯火通明的青石村。 此刻,祠堂内的喧嚣声隔着雨幕都能传出老远。 王虎显然已经办完了“正事”,正在和家丁们庆功。 “哈哈哈,痛快!那小杂种还敢跟老子动手,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王虎粗野的笑声传来,“等明天雨停了,就把那寡妇卖去镇上的窑子,听说姿色好的,能换二十两银子!够咱们兄弟们快活好一阵子了!” 家丁们的奉承声和淫笑声此起彼伏。 躲在暗处的林风,眼神愈发冰冷。 他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而是悄然绕到祠堂后方。 祠堂的围墙不高,他手脚并用,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避开了前院巡逻的家丁,从堆满杂物的灶房后巷,一路摸到了祠堂的侧窗下。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透过窗户的缝隙向里望去。 只见王虎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正抱着一个酒坛牛饮,他身上隐隐有淡黄色的元力光晕流转。 “凡境炼体三重!”林风心中一凛。 这个世界,少数人能够感应天地元力,修炼己身。 炼体境是最初的境界,共分九重,一重便有一牛之力。 王虎是炼体三重,至少有三百斤的蛮力,远非普通人能比。 而自己虽然靠杀生仙诀重塑了肉身,但修为全无,体内只有那一丝微弱的杀气,硬拼无疑是自寻死路。 必须智取! 林风的目光冷静地在祠堂内扫视。 他的视线很快锁定在祠堂横梁上挂着的一盏巨大的松油灯上。 那灯是村里集资买的,用了上百年,灯座里积满了厚厚的灯油。 而在王虎的脚下,几坛被踢翻的烈酒正汩汩流出,酒水浸湿了大片地面。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瞬间成型,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从怀中摸出早已被雨水浸湿的火折子,用体内的杀气小心翼翼地将其烘干,然后悄无声息地点燃。 他将一截从灶房顺来的破布条引燃,算准了角度,猛地从窗户缝隙扔了进去。 燃烧的布条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了那百年松油灯的灯座之中! “呼——!” 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灯油瞬间被点燃,火苗轰然窜起。 滚烫的火油四处飞溅,滴落到下方王虎脚边的酒坛和流淌的酒渍上。 “轰——!” 烈酒被引燃,火势瞬间爆炸开来,一条凶猛的火龙拔地而起,伴随着滚滚浓烟,瞬间吞没了整个祠堂大堂! “啊!着火了!” “快跑啊!” 祠堂内瞬间大乱,家丁们鬼哭狼嚎,争先恐后地向外冲。 “妈的!谁敢放火烧老子的祠堂!”王虎被燎了头发,在一片混乱中怒吼着冲了出来。 他被浓烟呛得双眼通红,根本没注意到门外阴影中的杀机。 就是现在! 就在王虎一只脚刚刚踏出门槛的刹那,林风如一头潜伏已久的猎豹,从阴影中暴起! 他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于手臂,手中那半截生锈的柴刀化作一道淬毒的寒芒,没有丝毫花哨,直直捅向王虎的小腹!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呃啊!”王虎发出一声痛吼,低头看着自己腹部多出的刀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认出了林风那张脸,狞笑道:“你个死人也敢来杀我?!找死!” 他根本不顾腹部的伤势,反手就是一掌,裹挟着炼体三重的雄浑力道,狠狠拍向林风的胸口。 这一掌若是拍实,林风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林风体内的《杀生仙诀》竟自行疯狂运转! 丹田中那一缕微弱的杀气骤然爆发,化作一股精纯的力量,瞬间冲刷他的四肢百骸。 濒死的危机,竟让他的身体强行爆发出堪比炼体二重的力量! 林风不闪不避,硬生生用胸口扛下这一掌。 他只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但他的手却没有丝毫颤抖。 他拧动刀柄,狠狠一绞,用尽全力,将王虎的肠子彻底绞断! 他凑到王虎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低语: “你说……死人,能不能杀你?” 王虎脸上的狂笑凝固了,他瞪大了双眼,生机如潮水般褪去,轰然倒地。 一股远比之前杀死野狗时浓郁百倍的黑红色杀气,从王虎的尸体中狂涌而出,灌入林风的体内。 他那被震伤的经脉瞬间被修复,甚至更加坚韧,丹田中的杀气也壮大了数倍,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识海深处,那道冰冷的残魂之声再次低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赞许。 “杀得好……但这,才刚刚开始。” 冲天的火光映照着林风年轻而冷酷的脸,他缓缓拔出染血的柴刀,任由王虎的尸体倒在血泊与火光之中,肠穿肚烂。:()葬凡尘:从蝼蚁到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