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年被血色光芒笼罩的祭台。 祭台守卫森严,然而在林风这群疯子面前,所谓的防线不过是纸糊的灯笼。 林风一马当先,他甚至懒得隐藏行踪,就那么大步流星地踏上祭台的阶梯。 他身披血碑护甲,手持葬名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神佛都要退避的疯态。 “你,叫什么名字?”他拦住一个惊慌失措的守卫,血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方。 那守卫被他身上的杀气所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名字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记忆中抹去了一般,怎么也想不起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答不出。”林风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一股冰凉的能量顺着葬名刀涌入林风体内,那是被他斩杀者尚未完全消散的“命核”,是每个人与命网链接的根本。 每掠夺一份命核,林风身上的杀气就暴涨一分,神志的清醒度也似乎被这股外来的力量强行拔高了一丝。 一路向上,同样的问话,同样的刀光。 他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收割者,不断重复着这个简单而血腥的仪式。 终于,一名身穿华服的祭司冲了出来,他指着林风,声色俱厉地怒吼:“疯子!你已经被心魔吞噬,彻底入魔了!” 林风停下脚步,歪着头看他,脸上忽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配上他满身的血污,显得无比狞恶:“魔?不,老子是来收命的阎王!” 话音未落,刀已劈出。 那祭司的护体神光如同鸡蛋壳一样碎裂,整个人连同他的头颅被一刀劈成两半。 杀至祭台核心,一座由无数哀嚎的灵魂符文构成的巨大锁链——命锁,正捆缚着下方广场上近万名神情麻木的祭奴。 林风没有丝毫犹豫,汇聚全身掠夺而来的命核之力,狠狠一刀劈在命锁的中心。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彻祭台,那巨大的锁链寸寸崩碎。 万名祭奴身上的束缚消失了。 林风以为会看到劫后余生的狂喜,或是复仇的怒火。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让他如坠冰窟的一幕。 近万名被解放的祭奴,在短暂的茫然之后,竟齐刷刷地跪倒在地,不是对他,而是对着祭台崩塌后露出的那片虚空,五体投地,用一种近乎狂热的、整齐划一的声音高呼: “天命不可违!天命不可违!” 林风怔住了。 他浑身的杀气仿佛被这荒诞的一幕瞬间抽空。 他解放了他们,他们却在怀念自己的锁链。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得前俯后仰,像个真正的疯子。 “不认命?行!”笑声戛然而止,他的眼神变得比深渊还要幽邃。 他举起葬名刀,猛地在自己的手腕上割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如注般喷涌而出。 “那老子就用你们的血——写个‘葬’字!” 他以自身精血为引,狂暴的杀气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下方万名祭奴叩首时渗出体外的“命血”尽数引向空中! 血雾弥漫,在林风的意志下,迅速凝聚成一个遮天蔽日的百丈血字—— 血字成型的刹那,一股无法言喻的意志横扫全场。 下方叩拜的万名祭奴身体剧震,眼中那麻木的狂热瞬间褪去,闪过一丝久违的、痛苦的清明! 做完这一切,林风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瘫坐在血泊之中。 神志如退潮般迅速远去,无边的黑暗即将吞噬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胸口处一枚深深烙印在心脏上的“葬心锁”内部,那枚血心印记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一道冰冷、沉静,不带任何感情的净化波纹席卷他全身,将即将崩溃的神魂强行稳定了下来。 林风剧烈地喘息着,缓缓抬起头。 视野中,祭台的废墟里,一块不知来自何处的残破石碑,正违反常理地,缓缓从碎石中自行立起。 碑面之上,光影流转,竟渐渐浮现出一张他永世难忘的、清冷如雪的面容。 在那面容的中央,一抹微弱却又无比锐利的光华,正勾勒出一柄剑胎的轮廓,若隐若现。 “苏清雪……” 他喃喃自语,残存的意识一片混乱,却又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疯就疯吧……只要,还能砍天。”:()葬凡尘:从蝼蚁到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