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学生受益良多”。 这不是演戏。 一个从小被当成武器培养的人,一个在天斗皇宫里活了这么些年的假太子,一个连真名都不敢用的女孩。 她心里有善意。 那些政令不是做样子的,巡察御史制度、边境屯田令,这些东西,一个冷血的棋子根本不需要做到那么细。 她做了,说明她在乎。 但她自己不承认。 因为她不被允许在乎。 武魂殿给她的任务是窃国,不是治国。 这就是千仞雪最大的矛盾,她一边在执行武魂殿的命令,一边在用自己的方式,偷偷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 这种人,恰好是最容易被打动的。 不是用利益,不是用威胁,是用一句“你做得对”。 寧风致那句话,已经帮寧天铺好了路。 接下来的事,就是他自己的活了。 “怎么样?” 寧天的声音打断了殿內的沉默。 “想好了没有?” 千仞雪抬起头,看著他。 她的脑子没有停过。 从寧天说出那句“我看你挺合適的”开始,她就在疯狂计算。 嫁给寧天? 荒唐。 她是武魂殿千家嫡系,千道流唯一的血脉延续,六翼天使武魂的继承者。 嫁给一个魂力九级的废物? 哪怕这个废物背后有神祇撑腰,哪怕这个废物能给整个宗门提供资源。 她千仞雪凭什么? 但 千仞雪的思绪又绕了回来。 凭什么不行? 她现在的处境是什么? 身份暴露了。 武魂殿在天斗帝国经营多年的棋子,废了。 回去?回去怎么交代? 爷爷那边肯定能保她,但教皇比比东呢? 那些分殿主呢?那些一直等著看笑话的人呢? 而且,最关键的问题 她回得去吗? 刚刚,寧天已经把七宝琉璃宗最大的秘密告诉了她,难道会允许自己把这个秘密带回去? 不可能的! 同时,七宝琉璃宗也已经知道了武魂殿的计划。 她活著离开这里,等於给武魂殿送去一条消息:你们的底牌全被翻了。 千道流或许能接受这个结果,可比比东呢? 千仞雪越想越乱。 寧天看著她的表情变化,心里大概猜到她在想什么。 其实千仞雪很聪明的,什么都想得到,但又什么都放不下。 该出手了。 “千仞雪。” 寧天忽然开口,语气换了,不是之前那种嬉皮笑脸的调调。 “你在想什么,我大概能猜到。” “你在想我们会不会放你回去,就算放回去了,武魂殿怎么交代,在想你爷爷千道流,教皇比比东会怎么反应,在想回去之后你的处境。” 千仞雪的手指攥紧了。 “但你漏了一个最重要的。” “……什么?” “你自己。” 寧天没有给她缓衝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