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包间里的酒气混着烤鱼的辛辣味,几乎人都要腌入味了。张九烨举着酒杯,听着老同学张大伟又一次提起他家大爷爷的往事——那个生活在七十年代、一辈子没娶、却养大了两个别人孩子,那是他兄弟的一儿一女。 “大伟,你说他图啥?”张九烨舌头已经大了,眼睛红红的,“辛辛苦苦一辈子,替别人养大3孩子,自己亲生的那个,反而没见过……到最后,就其中一个男孩子稍有良心给他送终。” 张九烨那时候也喝高了,情绪一上头,巴掌就往桌上拍,震得啤酒瓶哐当响。 “傻!纯傻!”张九烨嗓门儿扯得老高,整个包间都静了下来,“假如我是你大爷爷,我就是累死,也得养自己亲生的种!凭什么啊?多尔衮牛逼吧?摄政王!最后呢?不是坟墓都被刨了,被挫骨扬灰!人活着,连自己的血脉都留不下,有什么意思?给别人养孩子,那就是替别人做嫁衣!” 话喊出来,张九烨痛快了。周围同学笑着起哄到说:“张九烨你代入感太强,可以多看看某合院剧情。当然你也可以穿越重生成张大伟的爷爷。看你怎么选择。”,好像是被玉皇大帝关注到了,张九烨在直接醉酒中不省人事了。 张九烨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的柔席梦思和空调都不见了。 身下硌得慌,硬邦邦的,这绝不是席梦思,这是木板床。张九烨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勉强聚焦。 昏暗的油灯如豆,勾勒出一个低矮、狭窄的土坯房轮廓。墙壁斑驳,露出里面的稻草和泥土。顶上是黑黢黢的房梁,结着蛛网。一件打满补丁的脏旧棉被盖在自己身上,沉甸甸的,带着一股汗馊味。 张九烨心里想:这是哪儿? 恐慌瞬间攫住了张九烨。他低头看去,一双粗糙、布满老茧、指甲缝里嵌着黑泥的手。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看不出原色的粗布汗衫,下身是条臃肿的棉裤。 猛地抬手摸脸——皮肤粗糙,颧骨高耸,下巴上是一片扎手的胡茬。 这不是他自己! 就在我恐慌的几乎要惊叫出声的瞬间,一股庞杂混乱、不属于我的记忆洪流般冲入脑海! 张九烨……张家湾…60多岁的老母亲…两个弟弟一个只顾他自己结婚生子一个自个儿当上门女婿1969年……修建水电站……寡妇……2养子一养女……三个孩子……贫困……屈辱……挣扎…… 无数碎片化的画面和信息疯狂闪烁,几乎要将我的脑袋撑爆。我抱着头,蜷缩在冰冷的土炕上,浑身冷汗淋漓,过了许久,那股剧烈的撕裂感才缓缓平息。 张九烨瘫在那里,大口喘着粗气,眼神空洞地望着漆黑的房顶。 他……变成了张大伟同名同姓的大爷爷张九烨,这真是无语至极啊,宇宙天道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那个他昨晚在酒桌上大肆批判、怜悯又鄙夷的……张大伟的大爷爷张九烨? 37岁,张家湾一个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