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真的是小白的弟弟?” “对啊,上次有个大四的学姐想画他,被白鹿拿著画笔追了两层楼,谁画跟谁急。” 就在这时。 一个男生从角落里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眼窝深陷,鬍子拉碴。 身上那件t恤已经脏得看不出顏色,手里还死死攥著半块硬邦邦的压缩饼乾。 那是美术生赶稿时的续命神器。 便宜,抗饿,不会打断创作思路,除了难吃没有任何缺点。 毕竟,肚子吃饱了就行,艺术才是精神食粮。 但是现在。 精神食粮在糖醋排骨麵前,遭遇了史无前例的信仰崩塌。 男生站在两米开外。 他看了看白鹿碗里那色泽红亮的排骨,那流著溏心的荷包蛋。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块干得掉渣、咽下去能噎死人的压缩饼乾。 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发出咕咚一声巨响。 “靠” 男生悲愤的把手里的画笔往地上一摔:“这我还活鸡毛啊!” 同样是画画的。 凭什么她有人送热腾腾的排骨,我只能在这啃石头? 大家也都不画画了,对著那个保温桶行注目礼。 “那个” 一个戴著眼镜、瘦得像竹竿一样的男生弱弱的开口。 他往前挪了一小步:“小弟弟你这是哪家外卖啊?” “对啊对啊,这味道也太香了,是不是学校后街新开的那家?” “小弟弟,这外卖多少钱一份?送不送画室?” 好几个男生女生都围了上来,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那个保温桶。 苏唐被这群热情的有些过分的哥哥姐姐们嚇了一跳。 他有些侷促的摆摆手:“不不是外卖” “不是外卖?” 一个女生眼睛一亮,视线落在苏唐脸上:“那是你做的?” 苏唐蹲在那里,手里拿著纸巾和水,紧紧的看著白鹿吃饭。 那种乖巧、乾净、又带著几分少年特有的清冷感,让这群审美极其挑剔的美术生们,瞬间眼睛都直了。 短髮女生挠了挠头:“啊啊好想把他装进麻袋里偷回家!” 那个摔笔的男生瞬间变脸:“弟弟!你只缺姐姐吗?缺不缺哥哥?” “缺姐姐我也行!我可以穿裙子!” 瘦竹竿男生为了口吃的也是拼了:“让我穿比基尼都行!” “不是外卖!这是我家小孩做的!” 一声含糊不清的声音突然响起。 白鹿突然从饭桶里抬起头。 她嘴边还沾著一粒芝麻,手里紧紧抱著那个巨大的保温桶。 那双大眼睛警惕的瞪著周围的人,像是一只被侵犯了领地、正在护食的小兽。 白鹿把保温桶往怀里一缩,用身体挡住眾人的视线:“他的排骨是我的!” 说完,她又转过头,看著旁边一个拿著画笔跃跃欲试的女生。 “不准画我家小孩!” “他也是我的!只有我能画!” 眾人看了一眼吃得正香的白鹿,长嘆一声。 各自捡起地上的画笔,落寞的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角落。 艺术,果然是孤独且飢饿的。 窗外是漆黑的冬夜,寒风呼啸。 “小鹿姐姐,慢点吃,还有汤。” 苏唐拧开保温桶的下层,把那碗还是温热的鯽鱼豆腐汤端出来。 白鹿接过汤,喝了一大口。 鲜美的汤汁顺著喉咙滑下去,暖意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 她满足的眯起眼睛,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小鹿姐姐好吃吗?” “好吃!全世界第一好吃!” 白鹿突然伸出油乎乎的手,想要去拽他的袖子。<